人家的手臂就像能转弯似的,从空隙间钻了进去,剩下的两杯春茶,先后被对方端去喝了。掌柜的黑着脸,张手道:“一壶八百文,拿钱来。”
常水水愠道:“欺负我们老人家么,人家喝茶不要钱,轮到我哥俩就狮子大张口,还有没有王法?”全然忘了自已将一枚棋子卖人一百两,更要狮子大张口。
那掌柜的骂道:“蓝长官尽职尽责,守护雁门关平安,老王我请他喝茶,是敬重人家。本店明码标价,你俩喝的起就喝,咋一把年纪恁不知羞,喝了不认帐?”
齐天见掌柜的言词尖锐,生恐恼得常氏兄弟出手,无奈自已身无分文,要不代其将帐结了。
谁知常水水并不生气,反而笑兮兮的道:“茶我喝了,倒没骗人,确是头道春茶。不过想要茶钱,门都没有。”
那掌柜的只气得浑身发颤,戟指骂道:“好啊,俩个老不要脸的东西,这是耍赖了。正好蓝长官在此作证,你要不给茶钱,就是告官,老汉我也要理论一个清楚。”
常水水也来火了:“说了没有就没有,你便告御状,这茶钱也不可能给。八百文一泡茶,你当这是抢劫?”
掌柜的气呼呼的转向那蓝长官道:“蓝长官明鉴,这可不是老王强买强卖,还请主持公道。”
蓝长官叹了口气,向常氏兄弟和齐天道:“两位老人家和小哥想是远道而来,那是有所不知,若非蓝某驻军于此,乍闻八百文一泡的茶,恐也很难接受。只是年后城中几口古井的水,喝了全身溃痒,眼下所有的生活用水,全靠从上百里外运来,仍然供不应求。”
那蓝长官说完,伸手向刚才说话的士兵弯了弯。那名士兵知他又要借钱救济,心中百般不愿,还是愁面皱嘴的掏了一角碎银,塞在他掌心。
那蓝长官讪讪笑道:“好兄弟,为兄下个月领了俸禄,定当还你。”其余五人一齐望着他,显也欠了他们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