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不足道:“这个……老成我看人家使的是老帮主的‘天马拳’。”
那中年文士皱起眉头:“老帮主性子随和,据说昔年帮中的前辈,有许多曾蒙老帮主指点。”那老人接口道:“老朽当年蒙老帮主垂青,曾传授两招‘天马拳法’,却无缘列入老帮主门墙。”
成不足顿时出了一身冷汗。单凭两招“天马拳”,自已便贸贸然的将人引来,委实太过疏忽。他平时并非如此莽撞之人,只是自已把握在倾城手里攥着,并没多余的选择。
那中年文士歉然道:“老帮主当年曾发誓此生不再另传,此后几十年,帮中弟兄虽然苦苦衷过,老帮主不为所动。今日欣闻老帮主有后,诚然可喜可贺,却不知公子可有佐证?”
齐天道:“阁下考虑的甚是。”他知空口无凭,现在将与师父的相识说来,只恐人家也不尽信,不由望向倾城。师父赐予自已的令牌,被她当作信物要去,至令仍未归还。
倾城假装不知的道:“看你们审问的架势,这是怕我们回来duó quán争产吗?”
那老人惶声道:“老朽不敢。实因老帮主的绝学多有流传,而老帮主昔年亦有门徒,单凭几招武功很难证实。不知老帮主身在何处?待韦清明这把老骨头亲自前往恭迎。”
齐天黯然道:“他老人家已经升登极乐了。”除了成不足早有获悉,并不如何惊谅,众人无不瞿然失色。陈老头痛哭流涕。自称韦清明的老人老泪纵横:“清明撑着一口气苟活于世,不外想着有生之日,能再见见老帮主。”
秀儿虽然没有见过马帅,但老帮主的伟岸雄姿,在马帮弟子众口相传的光辉事迹中,早已深深烙印在她心间,乍闻噩耗,也不禁俛然垂泪。
那中年文士冥然道:“老帮主虽年高寿众,可功参造化,怎的撒手人寰?”
齐天遂请与师父的相识讲了。韦清明与陈老头听到马帅的“三租三不租”,不禁莞尔。他俩人和老帮主共事颇久,对其行为性格,知之极稔,这“三租三不租”的风格,普天之下赶车的人中,那是绝无仅有。
倾城听齐天说起前事,想起马帅在潭底最后那些日子的慈爱,也不禁怆然。韦清明待听到齐天在途中练功,马帅被激飞的木头打折胳膊,这次倒无怀疑,以老帮主游戏人间的性格,既然不想显露身份,这戏自是演的要真。
陈老头听到老帮主在宣城求医,自己失之交臂,连连顿足,憾然不已。众人待听到齐天一行在“落花山庄”,马帅被“落花流水”兄弟暗算坠入寒潭,无不勃然大怒。
陈老头大声道:“老李,马上召集弟兄,前往‘落花武馆’”,为老帮主报仇雪恨。”
成不足道:“‘落花山庄’被水淹没,目前一片汪洋。”韦清明沉声道:“陈兄稍安勿躁。”
齐天接着将倾城遭遇暗算,也坠下寒潭,马帅为使自已名正言顺的救人,逼着自已拜师,再后传援武艺,自知大限将至,舍身堵住洞口,自已与倾城潜逃出来,怕师傅葬身鱼腹,将寒潭填死,如何报仇未遂,被谭明逃走等一一说了。
至于师父赐予与倾城交换的信物,被倾城用眼神制止,略过没提。只要不伤害无辜,不触及他的底线,寻常的事情,总是不忍违逆人家的心意。
陈老头怒不可遏的道:“老李,请将此事修书代帮主,让通知各堂口的弟子,全面侦查崆峒派‘落花流水’的消息,誓要将那两个狗贼碎尸万段。”
韦清明这一次不再制止。那叫老李的中年文士应道:“好的,晚生稍等去办。”倾城道:“什么代帮主?正帮主呢?”
韦清明道:“老帮主云游四海,行踪不定,帮中的事务,有我们一帮弟兄在,大伙还能帮着处理。但对外交际,总要一个话事的。所以由大伙票选,前后选了两任掌事人,暂摄帮务。那些选上的弟兄,念着老帮主的恩情,一个个自称代帮主,不敢有半分僭越。”
倾城道:“如此说来,马帮还是我师公的马帮了。”
韦清明道:“老帮主常说,马帮是马帮兄弟的马帮。但我们这帮老人,当年要么出身低下,被人轻贱;有的遭仇人追杀,命在旦夕,有的无家可归,有若浮萍。是老帮主收留了我们,带领我们在江湖上立足,有了归宿和尊严。马帮只要有我们这帮弟兄一天,就永远是老帮主的马帮。”
倾城道:“现在师公过了,马帮就是你们的啦。”
韦清明望着齐天,按理说老帮主故去,这新帮主当该由他徒弟继承,自已虽对他身份确信不疑,但无凭无据,终是片面之词。听他所讲,老帮主葬身潭底,连尸骨也不得见,要马帮弟子俱都拥服,只恐不是易事。尤其是近些年来,帮中弟子结党营私,渐趋混乱。
齐天不知他意,只道猜忌自已有所图,忙道:“师父生前曾有遗命,说帮中的事务,让我们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