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话争吵
纯阳宫的冬天并不冷。
秋离回来的时候正巧纯阳宫里正举行着一场盛会,一年一次。这也是所有纯阳宫外门弟子所期待的晋升身份的机会,虽然是一年一次,时间不长,但似乎这效果并不错。
耶律寒站在山顶上看着他们奋力的争斗着,五颜六色的光芒刺痛着他的眼睛,同时也激活了他的好奇心。
“师傅,他们……”
“纯阳宫一年一次的外门弟子晋升内门弟子的机会,他们自然会尽全力。你如今拜入我门下,按辈分上说来,他们可是需要叫你一声师叔呢。”秋离愉悦的笑着说道,她shen手抓了下耶律寒的头发,看他苦恼的眼神,她似乎很乐意于此。
“不过,你既入我门下,这日后的日子,可未必好过,你,怕不怕?”她俏皮的说道,并没有理会他的神情。她知道,曾经桀骜不驯的他,可不会在她眼里露出任何让人心怜的神色。
耶律寒摇头,对于他曾经在洛阳城里的日子来说,若是能够填饱肚子,任何事情,也不算苦。
“嘻嘻。”秋离笑着捏了下他ròu嘟嘟的小脸,自从再见到他以后,那件关于她的事情似乎已经忘的很干净了。
……
时间好像过得很快,这对于秋离来说并不是好事。
三年了,在这纯阳宫第一大弟子的培养之下,耶律寒也逐渐的展现出他武道一途的绝顶天赋。
似乎是上一世的记忆还残存在他的脑海里,秋离教他的东西他总是一点即通,甚至有些秋离都无法理解的心法,他却是一目了然。
纯阳宫的高层高兴坏了。
现在整个纯阳宫里都在议论着这个年龄不大的小师叔。
秋离也意识到自己已经教不了他什么了。
纯阳宫里有一片湖水,这片湖上不知何人建筑了一座不大的桥,虽说这桥存在与否并没有什么大碍。
可耶律寒喜欢在桥上练功。
而秋离则喜欢坐在桥上看他练功。
他练功的样子很认真,认真的很好看,就和曾经的他一个样子。
秋离觉得这样子就很好了。
可是……
“都跟你说了别跟着我了,你怎么还跟着?”耶律寒很不耐烦的转身,烦躁的看了下她,语气并不好听。
这腊月的雪踩在脚下,沙沙的响。
秋离好像被他吓到了,站住了身子呆呆的看着他。
耶律寒似乎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重了一些,看她害怕的样子他满心愧疚,他欲言又止:“你,干嘛不说话。”
“你不是嫌我吵嘛。”秋离背着双手站在他面前,有些赌气的说。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耶律寒有些懊恼的抓了下头发,他撇过头去不敢看她。
树上的鸟儿吱喳的喊着,好似在呵斥着耶律寒说的那些话。
说来也怪,这白茫茫的世界里,这棕色的鸟儿却是莫名其妙的融入了它,没有一丝格格不入。
秋离把背在身后的新衣裳拿出来,她开心的将衣服托在身前,似乎已经忘了自己还在生他的气了:“马上就要出师了,我给你准备好了新衣裳,你试试?”
这衣服,她一针一线仔细的做好的,期间,被针扎了不知多少下的手指,到现在已然愈合。
她以为他会很喜欢。
可耶律寒好像并没有愉悦的情绪,反倒是不耐烦到了极点:“你做的衣服太丑了,穿着这么丑的衣服,我怎么名扬天下?”
听了他的话,秋离只觉得很委屈,她生气的将衣服扔在了地上。此刻,她的眼睛红红的,可她不想让他看到,她撇过头去悄悄的擦掉了。
他没说话,她也没说话,两人就这么站在雪地上。
雪花落在他们的身上,好似在担忧他们受冷,为他们披上了一件白色的长袍。而秋离似乎到现在才发现,他的身高,快要与自己齐平了。
秋离从背后如变魔术一样取出了一串糖葫芦,她一步一步走近他,shen手把糖葫芦递给了他。
耶律寒挥手把糖葫芦打落在地上,生气的与她说道:“都跟你说了我不吃糖葫芦!”
秋离愣了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一年前的他,可还念叨着洛阳城里的糖葫芦呢。
她弯下身把糖葫芦拾了起来,转身步步离去,靴子踩在雪地上响起的沙沙声刺痛了耶律寒的神经,他终究有些于心不忍。
“喂,你等等。”
秋离站住了身子。
“你一直在这里,都没去过别处,是在等着谁么。”
“我谁也没等,谁也不会来。”
她的声音里满是悲伤,这并不是耶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