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话听书
今天的洛阳城格外的沸腾,人人吃罢饭后都往城中方向跑了去。
那可是半年才开一次的门,这次不去,下次可得等到明年去了,排队都排不起。
他们都知道城里有一座听书楼,刚开的时候,起初也没几个人去听,因为那里的门票倒是贵了些,可那些听过的人,听完书之后,便日夜的盼着那楼门能开一开。
毕竟能去起的都是城里的些大户人家,成日里没个书听,心里燥的慌,则四处散消息:说书的师父再出来说一次,我便是把这家产全给你了也不是没有商量。
当天在听书楼门口就有一张告示贴了出来:本书楼半年一次开张!
这不,今日便是那听书楼开张的日子。
刚走进这听书楼,乍一看,整个厅子里集满了人,闹哄哄的,有的吵闹着这听书楼收的门票价格也太贵了些罢,有的则争执这上次那说书的老先生这次会说个什么故事。
那厅子中间则是一座戏台子,戏台子上走着用水墨笔画点缀而成的一根黑墨色竹子的屏风,看上去倒是别有一番风味不是。
“咳咳!”
老先生也不知何时上了台,他起先给众人做了个辑,便也二话不说的进了屏风里,台下那几个先前已听过先生的书的人端起茶来闭上眼睛,轻轻的抿茶。
见这几个大户人家也没说话,众人倒是也安分了起来。
“今日说的故事,则是老朽行走江湖时听到的一个至情至性的笑话。说是笑话,你若听成是笑话,那它便是笑话。”
“废话不多说,故事这便开始罢。”
……
这话该从明朝年间说起,当时江湖上起名的势力,共分三派一教,三派,则是纯阳宫,万花谷以及逍遥宗。江湖正派,便是以他们为首。
而那一教,与其说是一教,倒不如说是一片地域,身处那片地域的人,无一不是穷凶极恶之徒,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那片地域,被人叫做不法之地。
当时正值乱世,三派担忧魔教乘机危害人世,以纯阳宫为首的三派决定率先灭了魔教,平了不法地,以绝了这qun魔人的害世之心。
于是,一场江湖大战由此揭开序幕。
经过半年的斗争,三派终是将魔教清理的干干净净,唯一活下来的一个依旧被三派内的大弟子追杀,不清理掉,终究是担心魔教卷土重来。
那一日,三派大弟子,纯阳宫秋离,万花谷欧阳笙歌以及逍遥宗离音,追杀魔教余孽至天海涯,看来此番江湖大战终要再次落下帷幕了。
“束手就擒罢,我回去也便好与师傅求个情。”秋离美眸看着他,眼中流露着一些不舍,她清楚那个人的性子。
那人细细的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倒是一屁.股坐了下来,背对着三个人,两只小脚在云雾缭绕的悬崖上晃悠着,像个小孩一样。
秋离的玉指在衣袖里攥成了拳头,美眸红红的,没人能知道她心里现在在挣扎着什么。
“离音,你来,我有事说与你听。”那欧阳笙歌倒是识趣的叫上离音离开了,留下了秋离一人。
这一路追来,秋离担忧的神色,两人可是清楚的看在眼里。
秋离一步一步的走上前,竟在他身旁也坐了下身。
“你我总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我说过的。”那人说话了,声音很沧桑,语气也很平淡,很显然,虽然是秋离的师门将他逼到这一步,但有她在,他恨不起任何人。
秋离眨了眨眸子,神色暗伤,他是个高傲的人,若是今天放他离去,他也不会苟活于世,她强颜欢笑说:“可总归还未至那一步呢。”
那人shen手抚摸着她的脸,认真的说:“离儿,在我面前,莫要装作坚强,若非今日走投无路,为你敌对天下人又如何。”
“那便为我敌对天下人。”
那人怔住了,倒不是说他害怕了,只是如今的局面,尽管与天下人为敌,自己苟活,可她会在愧疚中度过一辈子。
他没有力气看到她受一点伤害。
她知道他会没话说,她也知道他在担心她,一切的源头终归是她,若是当初不相识,也无诸多烦心事。
可是她不后悔,他也不后悔。
但今天的事,总归要有一个结果。
他shen.出手抱住了她,她起初挣扎下,可最终还是由着他抱着。
许久许久,他放开了秋离,四眸相对,看到的都是不舍,他不舍她的似水柔情,她不舍他的桀骜不驯。
“来吧,今日之事终归是要有个结果,我若是束手就擒,反倒会让你看不起。”那人拍了拍身上的黑袍,身体站起来,从身后拔出剑来。
秋离也终是叹了口气,是该有个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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