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往前推搡:“赶紧给我家殿下看病,好好看!看不好,我就把你丢进兰江!”
老头儿也回身骂了老海一句:“土匪!”
“你们俩别吵了。”
萧沅好摇摇头,主动伸出小手:“医工,你给我瞧瞧,我到底是什么病?”
老头儿愣住了:“你朝我伸手是什么意思?跟我讨钱啊?我告诉你,我没钱给你。这都是什么世道啊,看病的医工倒要给病人银子了。”
老海跳起来,指着老头儿的鼻子大骂:“你瞎啊!我家殿下跟你讨钱?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家殿下是要你诊脉!”
老头儿毫不示弱:“你才瞎!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堂堂杏林圣手,宫中侍医院院尊黄慈!我给人看病,一望便知症候,又何须诊脉!”
老头儿的气势把老海给镇住了,他低头问萧沅好:“殿下,你听说过黄慈吗?”
萧沅好摇摇头:“一会儿问我舅舅。”
“小将军未必知道,这老头儿是先帝那会儿的院尊,这得回去问问静元君了。”
离着堤坝最近的老翁道:“公主殿下,这个黄慈,就是一个疯子。没人把他的话当真的。殿下身子金贵,别让这个疯子给看坏了。”
黄慈登时冲过来,揪着老翁的衣领子,骂道:“你这老头儿敢污蔑我黄某人的医术!我黄某人药到病除,妙手回春,专治疑难杂症,乃……”
老翁费劲地扯着自己的衣裳:“疯子,松手,休要把老汉的衣裳扯破!你若真是药到病除,妙手回春,为何不肯医治王五郎的老娘?”
黄慈冷哼一声,神情倨傲:“那是因为她不配让我医治。”
老翁好不容易夺回自己被扯得皱巴巴的衣领子,心疼得直摇头,听得黄慈如此说,更是面露苦笑。
“瞧瞧,疯病又犯了。你呀,没得吃没得穿,人家没有病,你也要赖在人家家门口要给人看病。吃饱了喝足了,就说自己是宫里头的侍医,不该给我们这些贱人看病。唉,净是疯话。”
黄慈似没听见老翁言,故意挤开老海,站在萧沅好跟前,正色道:“我真的不是疯子,我也真的一望便知,你有病。”
萧沅好点点头,笑眯眯地道:“你说的对呀,我是有病。”
黄慈惋惜地叹口气:“唉,还病得不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