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干什么,原本该在主宅门口停下,却下意识地就将车开了过去,缓缓停在卧室阳台下方。
俞团团使劲试了试绳结的结实度,估计没有问题,于是攥紧了绳索,闭着眼睛就开始翻阳台。
虽然二楼不高,可对于恐高的她来说,还是不敢往楼下看,感觉到自己已经踩到了栏杆外的边缘处,小手紧紧攥住这床单结成的绳索,深吸了口气,英勇就义般地咬了咬小嘴,打算脚一蹬就往下滑去。
鼓足勇气之前,她还是忍不住地睁开眼睛往下看了看,这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阳台下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辆黑色的车子,而打开的车门旁,高大俊美的男子,正仰头惊诧地向她看来。
俞团团这一惊,顿时腿软了一下,本就岌岌可危地半只脚挂在阳台边缘,这一软,立马站不住,身子向后一歪,小手猝不及防根本抓不住绳索,整个人便向下坠去。
完蛋了……
俞团团还未来得及惊叫出声,下坠的身体就已被人拦腰抱住,一阵腾云驾雾般的晕眩中,忽然便感觉到已脚落实处。
“你在干什么?”微微薄怒的清冷语声,在那坚实的胸腔里共鸣回响。
俞团团惊魂未定地抬头,撞上那对幽邃深广的眸光,她眨了眨眼,忽然注意到周围的一切,顿时惊诧莫名。
她居然又回到了卧室里?刚才明明摔到楼下去了,怎么一转眼间,又重新回到了卧室里?
“你……你……”女孩简直懵圈,“你不是在楼下吗?你……你怎么做到的?你会……会飞吗?”
“你就这么想去上学,命都不要了?”风云烈不答反问,语气里明显的担心与不悦。
一句话成功转移了注意力,女孩顿时撅起了小嘴不高兴:“谁让你锁着我的,我……我这也是没办法了嘛,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风云烈:“……”
知道这女孩的小倔脾气,祁伯他们根本拦不住她,他又急着要去公司,这才只好把她反锁在房间里,没想到她竟然能想出跳楼逃生的把戏,刚才看到她摔落下来,惊得他心跳都停了片刻,无法想象他如果不在,她会伤成什么样子。
此时想起仍有些后怕,不由得越发生气,连声音都冷硬了一些:“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
感觉到围着自己的那双手臂有些紧绷起来,俞团团知道自己的“胡作非为”让他很生气,不好再跟他硬碰硬,否则今天的课业考评绝对泡汤。
“风云烈……”女孩仰着小脸看他,声音软软糯糯,“你让我去学校吧,课业考评一结束我就回来,好不好?”
“你这样的身体状况,还能跳舞?”男人垂眸看她,眉眼间略有微霜。
“我可以的,现在已经没事了,你让我去吧。”女孩语声更软更糯,很明显打算以柔克刚。
风云烈闭了闭眼,有些无奈:“怎么就这么不听话?”
“不是的,”女孩连忙解释,“如果是我一个人的作业也就算了,可是这次是跟别人合作的舞蹈作业,我不去,会连累别人的。”
“我让司廉去打个招呼。”
“不要不要!”俞团团连忙阻止,她现在已被大家另眼相看,可不能再有这样的特殊待遇,会被人戳穿脊梁骨的。
“风云烈……”女孩有些着急了,抓着男人胸前的衣襟,忍不住地轻晃,“你让我去吧,我身体真的没事,只是跳一小段舞而已,不会有问题的,你让我去吧,求你了,好不好?好不好嘛?”
这是相识相处以来,她第一次这样软言软语的撒娇,风云烈不禁微怔,低头凝着女孩仰着的小脸,那双乌溜溜瞳眸里的央求,还有倚在他胸前撒娇的姿态,他蓦地动容,心上眉间,薄霜渐融。
可是俞团团自己却不知道,这样软语相求的姿态,就是最戳中男人软肋的撒娇,从小到大,她从未对哪个男人有过这样的姿态,俞正待她淡漠疏远,苏琰始终若即若离,没有哪个男人这般爱惜宠溺她,所以,她也从不知道在男人面前撒娇的概念。
风云烈心中柔软至极,将她揽进怀中,优美的下颌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怜惜地低语:“肚子……不疼了吗?”
小脑袋连忙在他下颌处摇晃:“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
男人轻叹了口气,终于妥协:“好吧,我送你去。”
“好啊……哎哟!”女孩高兴得连忙抬头,却撞着了男人的下巴,一阵生疼,连忙抬手想要去揉脑袋,却又半空中转了方向,去轻抚男人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