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缓缓落山,而别墅前的身影已经变成了一个。
那个猴子已经心服口服的跪地拜了师,此时已经坐在一楼大厅里吃着饭了,而易则是站在黑暗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安站在二楼阳台上,也一样望着远方发呆。
月亮渐渐的升了起来,银色的光芒照在易身上,像是为他披上了银色的战甲一般。
易似乎是站累了,扭过头准备走进别墅,却刚好看见了二楼阳台上看着他的安,似乎是觉得有些尴尬,易低头咳嗽了几声,然后慢慢的走进别墅。
易身上的故事很深刻,这是安的直觉。
尽管她好奇,但是在易不说的时候,她也不好意思问对方。
“师傅,那个小矮子到底是什么来历啊,怎么能凭空拿出这么多的ròu呢?”
“吃你的饭,这些事和你说了你也不懂。”
楼下的师徒二人在吃东西,安却突然没有了食欲,她眺望着头顶的月光,心却慢慢的飞向了远方。
不知道瑞兹老头现在又在哪里收取符文呢,有点想他了啊。
毕竟是认识了二十年的老家伙,平时烦是烦了点,可是一见不到又怪想他的。
“你在想什么呢?”易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安看向他的脸,比平时更红了一些。
“你这酒还是要少喝一点,毕竟你也是当师傅的人了,要沉稳。”
“我已经很沉稳了,”易将手里的最后一口酒喝掉,然后将碗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为了沉稳我甚至将自己的剑给扔了。”
“扔了?你不是说把剑埋起来了么?”
“是啊!埋的地方找不到了不就是扔了么。”
“那你为什么要将剑扔掉啊,剑客不是最珍惜自己的武器了么?”
“你会珍惜沾满血的剑么?不会吧,我跟你一样,我也不会,于是我就把那把剑埋起来了,就跟我埋掉我的老师一样。”
“你埋了你的老师?”安看着易通红的双眼,试图去理解他说的话。
“是啊,那天我还埋掉了三位长老,埋掉了无数个同门,最后,我将我的老师埋在了他最喜欢的梨花树下。”易紧紧的抓着阳台的栏杆,用力到他脖子上的青筋的蹦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如果我当时没有离开剑馆!那些诺克萨斯人也就不会注意到这里!”
安看着面前这个竭斯底里的男人,想安慰却不知怎么开口。
“安......那是我第一次如此厌恶自己,你知道么?走在同门铸成的血路上有多痛苦。”易深深吸了口气,眼里却没有丝毫的泪,埋掉所有人的那天,他早已将余生的泪都哭干了。
“易......别说了,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怎么可能过去啊,我怎么可能会忘记我的老师被架在路中央的样子啊,他的这里啊,”易用手指点了点心脏的位置,“飘落着他最喜欢的梨花,他最得意的弟子啊,只能跪在他被架起的尸体前痛哭。”
易跪在地上,就像当时,他跪在老师面前。
“我看见了空,我好像看见了我自己,我看见空面前的我,就像是看见了我的老师,我不愿想起来,但是又不得不想起来。”
“好了,别去想了,”安凑到易的身边,shen.出短短的手臂抱住了他,像是哄小孩一般拍了拍他的后背,“你是真的喝多了,你应该休息了。”
“我知道我喝多了,但是我憋了太久了,我真的好想他,真的好想他......但是老师却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拍拍我的头,说句傻徒弟了。”
安叹了口气,他能理解易,但又有些心疼他继续这样痛苦下去。
“我很想追随老师而去,但是同门之中只有我活了下来,我不能让老师最敬仰的无极断了传承,否则......老师会怪我的。”易揉了揉眼睛,从地上站了起来,双手紧紧的握住栏杆。
安看着终于振奋了起来的易,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安,谢谢你愿意听我发牢骚,真的谢谢你。”易笑着看向安,声音中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没关系啦......因为我也没有做什么。”安有些不好意思,她只不过是轻轻抱了一下易而已。
“师傅,能不能教我你的功夫啊,吃饱了睡不着了。”楼下传来猴子的声音。
易再次狠狠的揉了揉自己的脸,然后就又变成了那个平日里沉稳淡定的易大师。
“安,今天的事你可千万别和悟空说,我还想给他塑造一个高人模样的师傅呢。”
“没问题,哎等会儿,刚才猴子不是说了么,哪怕用棍子也行,不如我直接给他做一个棍子吧。”
“好主意,抓紧时间,猴子一会儿估计要等的急了。”
安点了点头,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