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啥?”
刘飒飒停止吼叫,愣了一下,马上又开始挣扎,“我不是阿洒,你认错人了,快放开我!饶你不死!”
“阿洒——阿洒——”大树的树叶开始微微颤动,“你不是阿洒,阿洒不会说这样的话。”
“是啊我不是阿洒,阿洒早死了,这衣裳我只是拿来穿穿,以后不穿了行不行快放了我啊!”
真是倒死霉了,回去就把这死人的衣裳丢掉。
“阿洒……阿洒死了,是,是哦……阿洒死了……”
缠住刘飒飒的藤蔓一下子松开,缩回到大树上。
刘飒飒爬起来就往远处跑,跑了没两步,忽然觉得头上落下了水,最初还以为是下雨了,可是跑了一小段路,雨就停了,转头一看,才发现下雨的范围只局限于大树周围。
每一片叶子都在落泪。
“你……”抹一把脸上的水,感受到脚下的泥土都渗透着伤悲,“你是阿洒的朋友吗?”
“你走吧……”大树的声音充满了苦涩。
用潮湿的袖子擦擦脸,“哦”了一声转身要走,却听到身后的大树发出哗哗的声响,“等一下。”
“什么?”
“你可以像阿洒以前一样,常来看我吗?”
“呃……你,不会伤害我吧?”
“不会,我和阿洒是好朋友。”
“哦,这样,嗯……那个,可不可以让我今晚睡在你身上?”
大树没有回答,绿色的粗壮藤蔓却再次离开树身,向刘飒飒蜿蜒而来。
紧张地看着藤蔓缠住自己的腰身,身体腾空而起,与繁茂的枝叶擦身而过,越来越高……越来越高……
在茂密的枝桠中,在大树最高的树身上,居然有一个树洞。
藤蔓将刘飒飒送进树洞里,放在用羽毛编织的毯子上,然后退去。
绝处逢生啊,吉人自有天相!
抱着大树的洞壁亲了亲,嘟囔着我爱死你啦的话,能感觉到树身微微地颤动。
羽毛毯子上居然还有枕头,捏一捏,里面像是装着一些小粒儿粒儿的东西。
“是花籽儿。”
大树忽然出声,吓得刘飒飒缩回手,“哦哦,知道了。”
老老实实地躺下,身下异常的柔软,月光倾泻而入,树洞里的光线温柔而暗淡。
辗转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