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杜晨已经算是轻了,他用仅剩的左手撑起身体,艰难地翻转身来,脸上顿时露出一道手掌长短,从嘴角直划到耳后的狰狞伤疤。
只见伤疤处血肉翻转,不断有鲜血从其中渗出,但杜晨却不感到疼痛,因为他整张脸都已经麻木了。
“噢不好意思,一时手滑,我原本是想割掉你的嘴,但下手太快不小心把你的脸给划花。”
“嘛,反正也是要死的人,你应该不介意自己的外貌吧。”
孙先生戏谑道,抬手将爪套凑到嘴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上面残留的鲜血,接着眼睛一亮。
“真是意外,你血液中蕴含的念能很干净,是我尝过最‘美味’的鲜血了。”
“莫不成你秉持的是‘守序阵列’中‘苦修者’修炼方式?”
孙先生说着说着,上一刻还是正常语调,下一刻却突然癫痫起来,活像是一个精神分裂的人。
“都是狗屁,最讨厌你们这些虚伪的家伙了,明明身为念能者比普通人要强大,为什么还要假惺惺地遵从着为普通人制定的规矩,你们活得自在吗?”
“不像我们‘混乱阵列’的念能者,相干什么就干什么,随心所欲,自由自在,普通人算什么?他们只配成为我们强大的资粮,这才是符合念能者身份的行为。”
“咳咳”
杜晨又一次咳出一口鲜血,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一下身体的方向,缓慢而艰难地朝自己心中的“那个位置”靠近。
处于精神分裂状态中的孙先生并没有察觉杜晨这个小动作的真正意义,以为他只是下意识想远离自己。
老实说,我根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过不要停,继续说。
杜晨不动声色地听着孙先生的口中吐出一个又一个他不甚了解的术语,什么“守序阵列”、“混乱阵列”,“苦修者”等等,杜晨根本听都没听过。
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胡说八道来拖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