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能再假了。当初,陆吟雪带连翘进宫,刘公公就是不同意,陆吟雪生生把连翘带到了宫中,还没有给过刘公公孝敬钱,刘公公心里早就是很大的不高兴了。如今,连翘病了,他正好想起来京城外面正流行疫病,借这个法,可以光明正大地把连翘给撵出宫去,拔了眼中钉,肉中刺,给陆吟雪一个教训。
“她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食物中毒了,可不是什么疫病。刘公公如果不信,可以去御厨房了找人问。”贺兰青玄当时发了疫病,陆吟雪可是曾经看护过的,知道疫病的发病症状,跟现在的连翘的情况完全不同。现在刘公公这么话,分明是指鹿为马。
“陆姑娘,老奴对宫中索要孝敬银一事,也是深恶痛绝。不过没有办法,他们身在下面的奴才俸禄微薄,如果不靠着能力赚点外面的银糊口,恐怕早就饿死了。别是陆姑娘你,就是丽妃娘娘当年,还没有得宠,尚未受封到一品分位的时候,也要暗中给御厨房,御医院,织造处打点些,才好过日的。”刘公公这么一番话,不但没有同情连翘的意思,话里话外还在讥笑陆吟雪的“不明事理”。
“刘公公,话,这个疫病是非常凶险的,传染力非常强。”陆吟雪冷冷地看着刘公公,话锋突然一转。
刘公公愣了一下,接着点头,对陆吟雪的话表示赞同,但在他心中却非常奇怪,这个陆吟雪怎么会突然之间顺着他的意思了下去。
“如果,连翘得了疫病,那么今天的事,就不只是把连翘撵出宫那么简单的了,现在每一个在场的人,包括这几个宫人,太监,还有你和我,因为都接触过了连翘,所有,都有被传染的可能性。全部都应该出宫隔离,以免后患才对。”
陆吟雪当然是无所畏惧,她和连翘出了宫,大不了就是回到九王府去,那比宫中更为逍遥自在。可是对于刘公公这样的人来,出了宫无异于是灭顶之灾。一个太监,除了宫廷,还哪有什么容身之地,况且,他现在还是在丽妃的身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搜刮下地皮,换个地方,哪里能够找这么有油水的差事。
听到陆吟雪的话,不只是刘公公,连带他手底下正做事的几个太监也傻眼了。
“刘公公,还是应该去御医院把这个事情调查好,我也不知道谁举报出来的,连翘得的是疫病。我看这人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明着对我不利,暗中是冲着公公来的,也未可知啊。”陆吟雪笑着把话给摊开。
刘公公倒吸了一口冷气,不能陆吟雪讲的没有道理,自己还是别被人卖了,还蒙在鼓里呢。前脚把连翘给撵出去,后面该自己步入后尘了。
“到御医那里,我能得到个确切的答复?”刘公公这回学聪明了,话跟陆吟雪商量着来,他感觉陆吟雪应该是有这个把握的。
“连翘的病,我是请御医过来看过的,绝对不是疫病,我可以给公公打包票。”御医除非是自己活腻歪了,才敢信口开河地连翘这时疫病。
刘公公一想,还不然去御医那里去问下呢,证明连翘不是疫病,这样自己就不用被隔离出宫了,对上面也好有个交待。
刘公公抱着狗,带着人就想离开。
“刘公公,这行李散落了一地,东西都被翻出来了,你们就这样走了,剩下的局面谁来收拾,难道还要我亲自动手么?”陆吟雪可是不依不饶,“你如没有时间,我就去找丽妃娘娘要几个人来,帮着归置东西。”
刘公公看了一眼,这里确实也是被那几个太监搞得一团糟,他用兰花指点着那几个人,骂道:“猴崽们,一定规矩都不懂,陆姑娘的东西是你们翻就翻的么?赶紧把东西重新给搬回屋去,差一星半点,晚上都不用吃饭了。”
把他手下的人给骂了一顿,他转身抱着狗,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出门往太医院那边过去了。
剩下的太监也不敢什么,刚刚按照刘公公的指示搬出来的东西,现在又要重新放回去。
“呸。”一个太监愤愤不平地朝着刘公公出去的方向啐了一口,“什么东西,昨晚赌输了钱,今天就开始犯病一样地折腾人。”
“哎呦,老刘又输钱了,怪不得,今天早起看他脸色就不对呢。”另一个太监也过来插嘴了。
刘公公因为生理原因,不好色,也色不起来,所以他就把体内无法消耗掉的洪荒之力,都消耗在了赌局之上。他的赌瘾非常大,又经常输钱,时不时就要刁难别人,收些孝敬钱,这在宫中几乎是个公开的秘密。
大概就是因为这么被折腾了一下,连翘到了晚上开始有些低烧,额头温热。陆吟雪都有心去找刘公公算账了,还是连翘劝住了她。陆吟雪让宫人烧了一盆温水,用毛巾浸入其中,拧干,放到了连翘的额头上,以降低她的温度。
反复几次,水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