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于眉头紧锁,拍案而起,呵斥众将:
“尔等要作甚?犯上作乱吗?
对军师如此出言不逊,传到主公耳中,焉能有好下场?
先管好你们自己吧,这取水放火之事是主公下达的将令,尔等要违抗不成?”
众将见慕容于发怒,纷纷低头不语。
慕容鲜接着说:“更何况,这罗艺老贼若是趁机火攻,此战危矣。
尔等速速回营准备,谨防不测,都速去安置吧!”
见此事没有转机,众将也就退出了慕容于的营帐。
可慕容于说归说,各营的将领却充耳不闻,该干嘛干嘛。
取水?这么麻烦的事儿,还是算了吧。
是夜,各营相安无事,毫无起火的征兆。
翌日,张金树的告诫更是显得那么苍白。
第二日,第三日,罗艺都没有任何动静。
这可好了,各营将校兵卒纷纷嘲笑张金树小题大做,没有什么真本事。
对于此事,李开道还特别安慰了张金树,让他不要放在心上,别跟一帮赳赳武夫一般见识。
张金树自然明白,将相不和自古有之,压根就没往心里去。
事情告一段落,可张金树心里却惴惴不安,他盼望着这西风早日刮过去,如此便可脱离火烧营寨之险。
人力岂可胜天?西风依旧。
毕竟张金树不是诸葛孔明,可以呼风唤雨。就算是,孔明也是借东风,还能有借有还?
西风不还,这下可愁坏了张金树,他明白这是一定是罗艺有意为之,好让李开道营中放松警惕。
或者说,罗艺再等待一个契机,什么契机?
那一定是等援军,只要火势一起,里外夹攻,踏平李开道营寨弹指一挥间。
张金树急匆匆再次向李开道进言,可李开道也不再紧张,还调侃张金树是杞人忧天。
李开道胸有成竹的笑着说:
“先生啊,谨慎固然上佳。可如今罗艺并无异动,哪里来得火?若真的有火,那就先烧了我。
只待遒县城中粮草耗尽,我军便兵不血刃,大获全胜。先生还是多多歇息,静候佳音的好。”
张金树见李开道也没有了警惕之心,便叹了一口气,退出了军中大帐。
时至午夜,月黑风高。
帐外西风呼啸,让张金树寝不能寐,翻来覆去,总觉着罗艺必来劫营。
张金树披上大氅,准备出帐打探。
可风太大了,他探了一下脑袋,又缩了回来。转身坐在床榻之上,心中忧虑,时间难熬。就这么斜靠在榻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正当张金树刚进入梦乡,只听外面号角悠扬,战鼓雷动。张金树睡眼朦胧,意识迷迷糊糊,可隐约就觉得隔着帐篷热腾腾的。
骤然间,张金树惊醒,大呼一声:“大事不妙!”
三步并作两步,出了营帐。只见得火光冲天,宛若白昼一般。
紧跟着喊杀声四起:“生擒李开道,莫要走了李开道老匹夫!”
果然不出张金树所料,罗艺还是顺风纵火,火攻李开道大营。
风助火势,火借风势。
李开道营寨顿时化成炼狱火海,火海之中翻腾而起一条条火龙想要吞噬一切。
李开道营中人喊马嘶,惨烈之景象不堪入目。
有满身着火四下乱撞的,也有就地翻滚的,还有直接被浓烟熏死的,总之军心大乱,死伤惨重。
慕容于烧的灰头土脸,头发蓬乱,盔甲不齐,披风也残破不堪。
他极力呼喊:“儿郎们速速向我靠拢。”
待集结了一票人马便匆匆往李开道军中帐去,说什么也不能让李开道被生擒活拿。
张金树提着剑,慌忙的穿梭在营中,抓住一个将校就说:“速速集结,保护主公。”
可哪里有人听他的命令,都是挣脱开张金树,慌忙逃命去了。
罗艺此时也是率领燕云铁骑冲到了李开道中军,见人就杀,手上丝毫没有怜悯之意。
李开道后军营寨虽然是火灾危害面积相对轻的范围,但军心、士气已经消失殆尽。
更有罗寿等将率军袭击,伤亡亦是不轻。<
阅读模式无法加载下一章,请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