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一大早。
“东西都备好了吗?”
“已经都按姑娘的吩咐做好,差人送去前院了。”芰荷站在古卿凰身后,拿着一把木梳仔细替她梳理着满头乌黑漆亮的长发,“舞衣也都改好送过来了,待会儿奴婢就帮姑娘换上。”
“嗯。”古卿凰坐在铜镜前端详着镜中的倒影,突然反手按住了她拿着梳子的手,“今日不必梳髻了,只管理顺了,散着就好。”
“那总要带点什么上去吧?”什么都不带,头发上光秃秃的可不好看。
目光落在梳妆匣内,那里面装了不少廖双何赏下来的华贵首饰,古卿凰随意打量了几眼,伸手取出一串用水晶金线络成的额饰,“就这个好了。”
在阳光下折『射』出点点星光的额饰配上三千如瀑青丝,真是说不出的飘渺出尘。芰荷看着镜中的古卿凰不由得好一阵赞叹,“姑娘生的好,眼光又是上乘,随便打扮一下就跟那仙女下凡一样。”
“就你会说话。”古卿凰侧过身嗔来了她一句,“去,把大柜子里最下层放着的簇花锦盒取出来,就是昨个儿太子殿下差人送来的那个。”
芰荷应声去了,好一会儿才双手托着一个几尺见方的锦盒回来,“姑娘要的是这个吗?”
“是它。”古卿凰就着她的手将锦盒盒盖掀开,『露』出里面收着的东西。
那是一把个头较正常尺寸稍小的白玉琵琶,银『色』的琴弦附在琴身上,泛着清冷的光泽。
指尖在琵琶上流连了一瞬,古卿凰将它从锦盒中拿起来,抱在怀中掂了掂重量,而后随手拨响了琴弦。
简单试过一节曲子过后,她满意地将琵琶放回去。这白玉琵琶无论是音质还做工本身都精致的无可挑剔,若是将她见过的琵琶列个名次,这把琵琶绝对能排进前三位。看来廖双何这次真的是下了大功夫,抱定了一举拿下的决心,不然也不会直接将这么贵重的东西给她了。
万事俱备,古卿凰就在扶桑居百无聊赖地等着,一直快到晌午时分才带着芰荷往前院走去。
此次府宴定在前院落霞堂举行,等古卿凰带着芰荷拐上通往落霞堂的小道时,没走几步就被廖双何派出的早早候在这里的人拦住了。
“何大人。”古卿凰认得他,何喆,何家旁系子孙,自小与廖双何交好,在廖双何得势后一举成为新任太子手下最得力的近身侍卫,有品级加身的那种。
“殿下命属下等候于此,将姑娘引去偏房稍作休息,待得姑娘该出场时再去正堂『露』面。”
“有劳何大人带路。”古卿凰全然是一副知书达理的模样,说出的话一字不多一字不少,既让人觉得舒服,又不会破坏自己清冷衿傲的人设。
很显然,何喆很吃这一套,他与古卿凰不过堪堪见过几次面,心下对古卿凰的印象就已经好的不得了了,此刻再与古卿凰说话也没了往日对寻常后院女子的冷淡。
“红袖姑娘客气了,这边请。”
待得到了偏房,生怕古卿凰等久了饿着渴着的何喆,还特地命人准备了茶水点心。
“眼下府里的几位大人都刚到不久,殿下还在书房与少公子议事。”何喆解释着,“姑娘大约还得等小半个时辰,先用些东西垫垫肚子。”
“多谢。”
“分内之事。”何喆将她安顿好,也没多待,很快就重新回到了廖双何身边。
扫了一眼不动声『色』出现的身影,廖双何心知古卿凰那边是准备好了,便笑着同面前的人道:“时辰不早了,咱们这就移步落霞堂如何?”
该商量的事都已经商量完毕,肚子也确实有些饿的少子璧从善如流地点点头,起身跟着廖双何往落霞堂那边走去。
不一会儿,落霞堂内宾主尽至。
廖双何尚未娶亲,府内倒是有美人一二,却并不时常带在身边,所以只独自坐在主位上。而襄姜同天衍一样,以右为尊,故在太子府内地位超然的少子璧当仁不让地占据了廖双何右下首位,一身秋『色』海棠束腰长裙的苗洛水乖乖坐在少子璧身边,看上去也多了几分秀美。再有的,便是其余幕僚手下按尊卑上下依次入座。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和谐。
不过打心底就是奔着搞事来的廖双何,显然是不会让这次宴会一直和谐下去的。命令侍女斟酒布菜后,他先行举杯敬了众人一次,稍稍带动了一下气氛,再等随意聊过几句后,就开始向此次的终极目标发难。
接收到廖双何眼『色』的某位幕僚笑眯眯地冲着一直安静不已的苗洛水举杯致敬,玩笑般的话语中满是好奇,“想必这位就是少公子带回来的那位苗姑娘了,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如此容『色』,也难怪能被少公子放在心尖尖上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