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双何愣愣地盯着萧辕,满脸的复杂,似乎是希望这些话只是开了个玩笑,等待对方赶紧把这些话收回去。
可萧辕低着头,一言不发,不再跟他对视。
过了好半晌,廖双何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里干涩无比,难以发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
“殿下,若没别的事的话,属下就先行告退了,红袖姑娘那里还等着属下抓了新『药』送过去呢。”
下意识点了点头,廖双何看着萧辕从自己面前离开,总觉得有些虚化与不真实。
怎么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就生了这么严重的病呢?
厌食之症……吃不下东西,那人还能活吗?
廖双何想去扶桑居瞧瞧,可当他再次走到扶桑居的门口时却又停住了脚步。
万一,这是真的呢?
他在原地踌躇了片刻,想起了出了远门、已经离开襄城近一个月的少子璧。
若是红袖有事,少子璧应该会第一时间知道的吧。可他现在并没有急匆匆地赶回来,是不是就意味着红袖其实没什么大碍呢?
思及此处,廖双何的心下又安定了几分,徘徊在原地的双脚往院子里迈去。
就在这时,一人端着铜盆从屋里快步走了出来,因为是闷着头没看路,以至于差点整个撞在廖双何身上。
“啊!太子殿下!……是奴婢冒失了,还请殿下恕罪!”
廖双何微微蹙起眉,伸手替面前的人稳住了晃晃悠悠的水盆。
“这么急匆匆地做什么?”
“没什么。”思竺敛了眸子,往后退了一步,弯腰冲廖双何拜了拜,“殿下是来寻姑娘的吗?姑娘近日身子有些不适,殿下若没有什么要紧事的话,还是等过几天再来吧。”
看着思竺有些躲闪的目光,廖双何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下重重一缩,他倏地抿紧了唇瓣,直接绕过了思竺,大踏步向屋内走去。
思竺一惊,忙转过身来想拦住他,可惜慢了几步,只得在后面叫道:“哎殿下!您不能进去!殿下!”
主屋内室中,古卿凰软绵绵地半靠半躺在床榻上,眯着眸子,一副昏昏沉沉的模样,大半张脸都被阴影掩藏起来。而桑白则是坐在床边的脚踏上,手里捧着一卷书,正一字一句念得认真。
廖双何一进来就瞧见这么一幅毫无生气的画面,本就悬着的心直接蹦到了嗓子眼间。
“红袖……”
桑白扭头看了他一眼,将书卷合上的同时,起身冲他微微行了一礼。
“奴婢见过太子殿下。”
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廖双何几步凑到床榻跟前,仔细打量着床榻上那人的容『色』。
似是被吵醒了一般,古卿凰慢慢睁开了那双本该潋滟多姿的眸子,如死水般的目光叫廖双何猛地屏住了呼吸。
“是殿下来了。”唇角努力划起一抹弧度,古卿凰挣扎了两下,想要坐起来下床给廖双何见礼,可起到一半的身子却在廖双何心惊胆战的目光中无力地重新倒了回去。
“嗯哼。”
痛苦的闷哼声惊醒了沉浸在莫名情绪中的廖双何,他赶紧伸手按住了她还在挣扎的肩膀,“别动,你躺着就好。”
古卿凰点点头,随后看了桑白一眼,“芰荷,你先下去。”
“是。”桑白低低应了一声,躬身退了出去。
等桑白也离开后,整个屋子里又重新归为了平静。
廖双何也没避讳,直接就坐在了床榻边沿上,静静地看着古卿凰,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解释。
而古卿凰则是重新合上了眸子,浓密纤长的眼睫轻轻颤动着,让她本就苍白无力的面容多了一份可怜。
就这么挨了许久,廖双何还是没能忍住,率先松了口。
“红袖,告诉孤,到底发生了什么?”
“……”古卿凰抿了抿淡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唇瓣,有气无力地呢喃道:“殿下应该是见过大夫了吧,何苦再来多次一问?”
闻言,廖双何想起先前听到的话,眉头几乎就要拧成一个疙瘩,“你这是什么意思?病了这么久,若不是孤恰巧碰见了,你还打算一直瞒着不成?”
“不然呢?”古卿凰无力地笑了笑,“命该如此,说出来也不过是徒增一人担心罢了。”
“不许胡说!”
“殿下……”费力地伸出手攥住了被子,古卿凰半睁开双眼,脸上流『露』出一丝恳求之『色』,“既然殿下如今知道了,红袖也就不再瞒着了……确实,这病大约是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了,所以有些事,殿下还是早作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