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雁北离宫时,并未发现谢凉淮跟在了他屁股后面。
见他大摇大摆地翻墙而去……
简尧挠了挠头,“皇上,这钟四公子在宫里已经来去自如了!眼下更是没有把您放在眼里啊!就这样放他出宫不成?”
“不然你去追?”
谢凉淮斜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钟四桀骜不驯,你是第一日认识他?”
就算追上钟雁北又能怎样?
今日钟家三位公子接连进宫,就连许久未见的钟雁北也溜进了宫,无非就是因为一个人——
被他关在冷宫的钟琳琅!
他带着金宝离京玩雪,周太后却瞅准时机又要对钟琳琅下手……
不只是钟雁北兄弟几人很生气,就连谢凉淮也怒火当头!
就算眼下追上钟雁北,他们俩也避免不了会当场打一架。
钟雁北这厮,眼里可从来没有他这个皇帝!
对他而言,他只是他寻常的表哥而已,并非天子!
谢凉淮并未生气,反倒觉得如此寻常亲情更加难得。因此这些年来即便钟雁北在他面前再如何胡闹,他也只是一笑置之。
瞧着方才钟雁北离开的方向,分明是寿康宫……
可以想见这小子今晚偷偷进宫做了什么!
谢凉淮无奈摇头,“先去寿康宫吧!”
他原本也打算去寿康宫给周太后“请安”,这会子更要抓紧时间过去了。
还不知钟雁北今晚到底做了些什么,他得赶紧过去给他收拾烂摊子!
“可是皇上。”
见谢凉淮着急要去寿康宫,简尧忍不住阻拦,“您今日带着小公子玩雪,身上衣物全都湿透了。要不还是回承德殿更衣吧!省得着凉了。”
今日金宝玩得痛快,谢凉淮也许久没有像今日这般放松心情,做回一个普通人了。
因此,两人都玩得很是尽兴。
钟琳琅细心,给金宝准备了更换的衣物。
可怜谢凉淮无人关心,一身锦服愣是被积雪打湿了用体温烘干,再打湿再烘干……
如此往复好几次,下山的时候就开始咳嗽了。
回宫后来不及更换衣物,因为天色太晚怕钟琳琅担心,第一时间将金宝送回了冷宫,全然没有把他自己的身子当回事!
简尧看在眼里,担忧在心里。
“无妨。”
谢凉淮摆手,“区区风寒,朕还能抵挡不住?”
他眼神一沉,“去寿康宫!”
……
果然,刚进寿康宫,就听到殿内传来魏嬷嬷鬼哭狼嚎似的哭喊声,“太后,您一定要给奴婢做主啊!”
“奴婢伺候太后多年,还是第一次遭受这般屈辱!”
廊下的宫人见他来了,慌忙起身请安,就要进殿内通禀,却被谢凉淮制止了。
他无声地来到门边,眼神沉沉地看向殿内。
只见周太后坐着,魏嬷嬷跪着。
她抱着周太后的腿,哭得撕心裂肺,“钟四公子招手让奴婢过来,奴婢还以为他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呢!奴婢就赶紧过去了!”
“哪知,哪知他抬手就给了奴婢一个大逼兜啊!”
魏嬷嬷哭喊着,“奴婢一把年纪,今日又被钟贵妃打了耳光。哪里还承受得住钟四公子这几拳啊!”
“太后您看,奴婢的鼻梁骨都被打断了啊!”
周太后许是被她哭得心烦,又许是今儿在钟琳琅面前吃瘪了,所以这会子心情也有些差劲。
倒也不算是在钟琳琅面前吃瘪了。
只是她本想借机责罚那个小贱人,谁知没能让钟琳琅挨揍,反倒是把她一把老骨头吓个半死!
这寿康宫,也乱成了一团糟。
眼下一回想起晌午那会子的事,周太后便觉得一阵后怕,浑身酸软无力。
她恹恹地抬了抬手,“你快闭嘴吧!是生怕被人听不见,哀家这张老脸还丢得不够是吗?”
钟琳琅不怕她,钟家不把她放在眼里。
如今就连那钟四,居然也敢直接进寿康宫打她的人……
周太后越想越窝火,越想越觉得心里堵着一团气。
这团怒气越团越大,又变成了一团怨气!
周太后咬紧牙关,没好气地喝道,“哀家今日心情郁结,好不容易散散心消消气,心里舒畅些了!被你这么一嚎,哀家脑子又开始疼了起来!”
“你这没出息的老货!”
她伸手,尖长的指甲套直接戳在了魏嬷嬷的脑门儿上!
魏嬷嬷疼得厉害,却又不敢再哭喊出声。
她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抽泣着断断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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