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
但万老三这种人，怎么可能真的放过蛟龙呢？
他表面上是放了蛟龙，暗地里却在蛟龙的身上下了追踪的标记，是以那些人才能那么快就从蓬莱追到了语凝海。
所以，说来说去，虽然不是蛟龙主动出卖了卫襄和尉迟嘉，但是一切又都与他有关系。
卫襄看着蛟龙的眼神里就带了一丝怜悯。
蛟龙觉得自己读懂了卫襄的眼神，连声哀求：
“小仙子，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出卖你们的，我只是以为你们在东海颇有名望，那些人看在你们的份儿上，不敢欺负我……”
“你是不是故意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卫襄撇撇嘴，不屑地转过头，朝着尉迟嘉眨眨眼睛：
“我听说，极渊海自从听涛老贼不在了以后，缺一个主人？”
“嗯，这么能自作主张的东西，送去那个恶魂遍地的海域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尉迟嘉眼眸微垂一瞬，最终配合地点点头，然后一道金光打出去，直接将蛟龙打得昏了过去，整条龙也缩成了一条小蛇大小。
尉迟嘉将她拎在了手里：
“我这就把他丢去极渊海。”
“好，我跟你一起去。”
卫襄就要跟着尉迟嘉往外跑，尉迟嘉却将她按回了白玉鼎前：
“你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我去去就来，你魂魄归体不久，还是在白玉鼎中多养养吧。”
他们头顶，轮回镜灵的身影也浮现了出来：
“紫灵丹所言极是，赤灵丹你要是想要以后不留后患，就在白玉鼎中多将养些日子为好。”
卫襄仰头看了看轮回镜灵，也想起来自己答应他会好好待在语凝海，只能怏怏地答应了：
“好吧。”
然后不舍地朝着尉迟嘉挥手：
“那你快去快回。”
海底的波光离合中，容色明艳的女子笑容明朗如天边初升的朝阳，带着她自己都无从察觉的恋恋不舍。
已经走出几步的尉迟嘉飞快地回头，伸手抱了抱她：
“我很快就回来。”
“好。”
卫襄应了一声，想了想，又赶紧从衣领里拽出一个白玉吊坠，塞给了尉迟嘉：
“对了，这个给你。”
正是那枚装着“蚀心蛊”的白玉吊坠。
尉迟嘉摆摆手：
“不用，这个东西你留着，给你防身用的。”
“可我在语凝海，不需要防身了，反倒是你，打算忍着心口疼去极渊海转一圈儿吗？”
卫襄黑亮亮的眼睛盯着尉迟嘉，眼底神情清澈如水。
尉迟嘉神情一震：
“你，你都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了，我又不傻。”卫襄将那白玉吊坠塞到尉迟嘉手里，嗔道：“在南海的时候，你去追那白骨骷髅，我就知道啦。”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
尉迟嘉心底最深的地方陡生涟漪，波澜越汹涌难以平服——
“襄襄，所以，你后来才愿意和我寸步不离，如影随形吗？你是担心我？”
“没有啊，你想多了。”卫襄死鸭子嘴硬地否认，并且加了一句：“是你要跟我寸步不离，如影随形的！”
尉迟嘉一下子就笑开了，眼睛里像是要星星在闪耀：
“好，是我，都是我。”
紫色衣衫的男子渐渐远去，水波恢复了平缓。
卫襄坐在白玉鼎上，默默地收回了目光。
轮回镜灵这才开口问卫襄：
“刚才那个白玉吊坠，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白玉吊坠里面，有一只蚀心蛊，被蚀心蛊咬过的人，永远都不能离蛊虫太远，不然，就会心痛而死。”
卫襄简明扼要地说道。
轮回镜灵闻言，默默地在白玉鼎前站了一会儿，一声叹息：
“他和你不一样，你的本体就是灵丹，他是为了你才变成灵丹之体的，他对你这般用心，赤灵丹你当好生珍惜。”
卫襄没说话。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又是血肉相连，又是魂魄相通的，再加一个蚀心蛊，已经这辈子都拆不开了，她不珍惜，她能把他给扔远些不成？
轮回镜灵看她垂头不语，也不知道她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也就没有再说什么，默默地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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