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言儿你是为了什么?”
“不为什么。”
苏沫言很冷淡地答道,然后眼神微冷地瞥了一眼玄风:
“师父,难道有谁能时时刻刻没有一点烦心事,一直没心没肺地傻乐吗?师父还是别问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就好。”
说完就加快了脚步,很快就将玄风撇在了后面。
苏沫言这明显不耐烦的语气让玄风心中一痛,顿时呆立在了原地。
为什么,他已经竭尽所能地对言儿好了,只恨不得能将心都挖出来捧到她面前,她却越来越不开心了?
快步走远的苏沫言心中也很是难过,比师父没开口说这话之前更难过。
她不是为了那只龙猫,或者说,不只是为了那只龙猫。
她是因为忽然之间发现,无论是师父也好,还是凌瀚也好,并没有人能真的强大到为了她藐视一切。
师父虽然是一派的掌门,但在蓬莱面前,什么都不算。
凌瀚虽然有个好师父,长相修为都不俗,但在那个尉迟嘉面前,却瞬间逊色。
她不过是想要那只龙猫而已,但师父和凌瀚却全都铩羽而归。
她多么羡慕又嫉妒那个卫襄啊,无论怎么样,她的那个未婚夫总是站在她的身后,只是眼神轻轻一瞥,就让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那个好看得仿佛小说男主角一般的男子,就像是一只暗沉的豹,不说话的时候优雅沉静,但他保护卫襄的时候,却又犀利而让人害怕。
这样的人,却偏偏是卫襄的未婚夫……那个卫襄,何德何能?
蓬莱阁后山,卫襄也恰好被人拦住问了同样的问题。
白翼微眯着血色琉璃一般的眼珠子,冷冷地睇着卫襄:
“你何德何能,要跟去语凝海?你在蓬莱胡闹也就罢了,还准备去语凝海胡闹吗?”
本来屁颠屁颠跟在卫襄身后的韩知非一看白翼这架势,恨不得直接溜,早就脖子一缩,躲一边儿不敢说话了,留下卫襄一个人面对白翼。
卫襄倒是一点儿不发憷,一来她看惯了白翼这个样子觉得还挺好,二来,她觉得自己又不理亏。
她依旧态度良好地回道:
“看来人选议定的事情白师兄已经知道了。不过若是白师兄非要问我何德何能,我也只能说,我也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去不去语凝海,我只管听从师父的命令行事。”
卫襄抬手一指蓬莱阁的方向:
“您要真想知道呢,你直接去问问师父和师叔们岂不是很好?那可比问我清楚多了。”
“你……哼,强词夺理!”
卫襄这话倒是把原本气势汹汹的白翼给堵得说不出话来,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切,我强词夺理?明明是白师兄你强词夺理好吧?”
卫襄对着白翼的背影撇撇嘴,对他的质疑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师父允许她跟随师叔前去语凝海的消息一传出来,想都不用想,大家肯定都不服气。
可不服气又能怎么样呢?她还是要去的嘛。
不过去之前,还是多画点符带上吧,还有那什么剑谱,也还是再背背吧,临时抱佛脚,能顶一点儿用是一点儿吧。
于是卫襄瞧也没瞧躲在一边的韩知非一眼,直接回去背书去了。
瑟瑟发抖怕卫襄算后账的韩知非一看卫襄走了,也赶忙脚底抹油直接溜了。
不过在路过山间一处清泉边上的时候,韩知非听见溪水边似乎有人在说话。
“……尉迟小友修行精进之快,实乃老夫生平仅见,真是后生可畏啊!”
虽然只见过几次面,但韩知非还是很快听出来,这说话的人正是听涛真人。
从师父们的表现来看,这老道士可是东海的一尊大神。
而此时,这尊大神明显是在跟尉迟嘉套近乎——
他想干什么?
出于直觉的警惕和疑惑,韩知非立刻躲到了林子里,高高竖起了耳朵。
“晚辈惭愧,不敢当真人如此夸赞。”这是尉迟嘉的声音,还算谦虚。
“尉迟小友不可过谦,年轻人本是天纵奇才,怎需妄自菲薄?”
听涛真人笑呵呵地接着说道,然后才忽然间话锋一转,问道:
“不知尉迟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