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向门口,看到陆宇就这么进来了,他脸上还带着些许不悦。
任何伟祺再怎么嚣张,他在陆宇面前,也只有乖乖装孙子的份。他立马从座位上站起来,迎上去,脸上刻意浮现出来的笑容,非常尴尬和做作:“爸,你怎么回来了?”
陆宇斜睨了他一眼,没由来的生气:“我早就把我要回来的事告诉亦双了,她没告诉你吗?”
何伟祺听罢,脸上僵了僵——难怪,陆亦双在走之前,那么爽快地答应,让他暂代她的职位,原来她一早就知道陆宇要回来,也知道他在陆宇眼皮子底下,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见何伟祺不说话,陆宇不屑地哼了一声:“我知道,你巴不得我最好永远都别回来,这样你才能够在公司作威作福!”
“爸,这怎么可能呢!”何伟祺脸上立刻浮起分外殷勤的笑容,“我当然希望,爸能早点回来主持大局啊……”
陆宇看了司昂杰一眼,又把目光移向何伟祺:“亦双跟我说过,她对司助理的工作能力很满意。可我刚刚好像听到,你要开除司助理,这怎么回事?”
何伟祺听了,心里一吓,刚要说话,司昂杰就抢先实话实说:“陆总裁,因为刚刚何总要看底价,我没给他看,他就要解雇我。”
“你!”司昂杰这话,就等于当着陆宇的面,揭开了何伟祺伪善的面具,何伟祺自然气得跳起来。但片刻后他就明白,现在可不是找司昂杰理论的时候,就扭头,继续对陆宇赔笑脸:“爸,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在跟供应商洽谈的时候,心里有点底而已。其实不看底价也没事……”
“亦双说得果然没错,”陆宇看向司昂杰的眼神里,充满了赞赏,“司助理能够在这时,死守住公司绝密,就是值得公司信赖的好员工。”
然后,陆宇警告性地看向何伟祺,数落道:“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该动的心思别动。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毕竟混迹商界大半辈子,陆宇说话还是很有魄力的。这几句很重的话,蓦地就镇住了何伟祺,让他心底升腾出极致的恐惧,一时间呆若木鸡。
陆宇随即离开,司昂杰看向何伟祺的眼神里,顿时充满了讽刺——看来,陆亦双还是有后招的。
*
之后的几天,陆亦双陪着安安住在病房内等手术,一直相安无事。
而这几天,厉擎苍再也没来过泌尿外科病房。
陆亦双一直见不到他,心里反而还坦然些。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他。
下周一很快就到了。
一大早,护士就通知陆亦双去医生办公室,签署手术同意书。
陆亦双怀着忐忑的心情,被护士带进医生办公室时,看到穿着白大褂的厉擎苍正坐在办公桌旁,埋头专心写着什么东西。
他此刻的一丝不苟,跟几天前想要强行占有她的邪肆,形成了鲜明对比,简直就像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写完了后,他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他的专用章,郑重地在纸上敲下了自己名字后,抬头递给护士:“拿去给三床病人。”
至始至终,他的眼神都没落到她身上过。
“是。”护士接过纸,就要离开,他继续对她命令,“把门关上。通知外面,没有紧急的事别来打扰我。”
护士离开后,医生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陆亦双和厉擎苍两个人。
然后,厉擎苍仍然当她不存在似的,继续低头,龙飞凤舞地写着东西,陆亦双大刺刺地站在他面前等,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又过了一会,陆亦双实在受不了了,想着总该找点话讲,就低低地朝他开口:“上次的事……对不起。”
听到她的话,厉擎苍的笔尖蓦地停顿下来,若有所思。片刻后,他放下笔,对着面前的座位,朝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过来坐。”
陆亦双赶紧过去,坐在了他对面。
厉擎苍面无表情地从旁边的一堆文件中抽出一份,递给她:“看一下,有问题就问我,没问题就签字。”
这公事公办的态度,不参杂任何私人情感。
陆亦双接过文件一看,正是手术同意书,密密麻麻地写了好几页。
她知道这东西的重要性,但逐字逐句认真读完后,她原本很平静的心,顿时紧张起来,抬头,担心地问他:“手术风险这么大吗?”
这手术同意书上,光风险提示就占了大半页——术后,膀胱有可能再次外翻;有可能造成严重感染,那就要切除膀胱,以后采用体外引流的方式排尿;这次还需要合并做双侧骨盆截骨术,有可能会造成半身瘫痪;也有可能遇到其他潜在风险,威胁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