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男人,肯定不会把自己所有的财产都交给你吧……你再考虑一下,好吗?”
殷明芳低头,看着此刻静静躺在自己掌心的,还残留着意浩亨体温的银行卡,突然感觉鼻尖一阵酸涩,眼眶也有些焦灼。
上次,她故意在他面前表现出嫌贫爱富的样子,就是想让他赶紧离开她,彻底忘记她。可他竟非但不嫌弃她,还要把所有的钱都给她,只为挽留她……这样的他,这样真诚而沉重的爱,让她该怎么拒绝?
她怕他看出她此刻的异样,立即转身,用背对着他,却毫不留情地把手中的银行卡扔回去,语气冷漠到了极点:“意浩亨,你非要我挑明了才甘心吗?没错,那个男人的确不会把所有财产都给我,但我选择跟他在一起,也不全是因为钱。我爱他,觉得他才是我想要与之共度一生的男人,而你不是。”
银行卡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弧度后,直接掉在了意浩亨脚下。
意浩亨感觉,自己用双手捧出的一颗心,也如这张银行卡般,被她不屑地,像丢垃圾一样地丢掉……
“他到底是谁!”意浩亨痛苦嫉妒到了极点,冷不丁提高了语气厉声质问道。
到底是哪个男人,能够如此吸引她,让她放弃跟她交往了这么长时间的他,让她不要他的所有财产,也要跟那个男人在一起?
“你知道他是谁,又有什么意义呢?”此刻,泪水已经无声地从殷明芳脸颊上滚落下来,因此她坚决不转身,语气则更为冷漠,“马上,我就要跟他去领证了。所以以后,你真的不要再来骚扰我了。”
话一说完,她就再无留恋,径直朝地铁口走去。
可她也许不知道,她的这些话,尤其是最后一句,俨然一把锋利的钢刀,直接chā jìn意浩亨的心脏,让他的疼痛如此剧烈,又如此绝望。
马上,殷明芳就要跟别的男人去领证;马上,她就要变成别人的老婆……看来,不管意浩亨怎么努力,他也不会再有机会了。
只是,他真的很怀疑,她看上的那个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让她喜欢,迷恋到如此地步?
何伟祺和杨秀琴回到A市后没几天,就接到了上海第一中级人民fǎ yuàn寄来的传票——陆亦双正式起诉要求与何伟祺离婚,并附带要求何伟祺净身出户;陆亦双状告何伟祺、严梦洁故意伤害罪;另外,经过上海国仁医院院长厉擎苍的亲自验伤,陆亦双流产的伤残等级属于重伤,因此,何伟祺和严梦洁的故意伤害罪名一旦成立,等待着他们的,将是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这两起案件合并于一周后开庭。如果一周后何伟祺和严梦洁没有到庭,将会自动败诉。
认真读完传票内容后,何伟祺和杨秀琴双双被吓出了一声冷汗。
片刻后,杨秀琴气急败坏地一把将传票扔在桌上:“这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她陆亦双是我何家的儿媳妇,却红杏出墙,怀上了野种;我们把那个野种除掉,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怎么就犯法了,又怎么就要被判刑了?”
“妈,别这样说了,有什么意义呢!”何伟祺知道杨秀琴的思想还停留在古代,也不屑与她置辩,只是分外担心和害怕,“这传票是冲着我和梦洁来的……我真的不想坐牢!要是真坐十年以上的牢,那我这辈子就毁了!不行,不可以……”
“伟祺,妈也不想看着你去坐牢……”杨秀琴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但片刻后,她就蓦地想起,之前她去陆亦双的病房里,求她不要跟何伟祺离婚时,厉擎苍也在病房里。当时,厉擎苍能够指出严梦洁伤害陆亦双的确凿证据,却指不出何伟祺的……
顿时,一个歹毒的计划就在她心里生成,发酵。她随即对何伟祺说:“伟祺,我有办法不让你去坐牢……你现在就去找严梦洁,告诉她传票的事,并且让她到时候在庭上,一口咬定所有的事都是她自己做的,跟你无关!我感觉,厉擎苍手上一定没有你对陆亦双行凶的确切证据!只要严梦洁肯包揽下所有的罪,他也无可奈何!”
“可是,梦洁怎么可能会同意呢?”何伟祺听了,眉头却皱得更紧。
“有什么不能同意的?这些年,她吃我们何家的,住我们何家的,我们何家对她不好吗?也该是她报答的时候了!”不同于何伟祺,杨秀琴的语气理直气壮,“更何况,不管她包不包揽下所有的罪,她伤害陆亦双已经证据确凿,她逃不掉!既然这样,她又有什么理由不帮你一把?”
“可是……”听杨秀琴这么一说,何伟祺是有些动摇,但还是有些于心不忍。毕竟,以前他跟严梦洁承诺过,会保护她一辈子;可现在一出事,他就首先把她给抛出去……
“没什么可是的!”事不宜迟,杨秀琴粗暴地直接拉住他的手,就准备把他拉出去,“现在就跟我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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