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细节。”厉擎苍说。
陆亦双开始意识到,事情并不像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她闭上眼睛,深眉紧锁,冥思苦想了很久后,突然睁开眼看他:“其实,昨晚昂杰送我回家后,到我被痛醒之前所发生的事,我都不记得了。我不记得自己怎么就睡下了,也不记得在睡前见过什么人。我以为是我太累了,才会这样;现在想来应该不是……”
陆亦双的话,让厉擎苍蓦地想到她的血检报告里,检出成分除了有米非司酮、致幻剂,还有一种镇静药物……
他也很快回忆起来,他在美国留学时,是曾接触过一种十分罕见的镇静药物。这种药物一旦进入人体,就会让人失去短期记忆,而且效果非常好。后期,无论是用物理治疗,还是用心理治疗,都不能让患者恢复那段记忆。
“肯定是有人,在那段时间给你灌了两种药。一种是用于流产的米非司酮,还有一种里含有致幻剂和镇静药物,目的就是为了让你失忆。”说到这里,厉擎苍的眸色愈发凝重。
“那会是谁呢?”陆亦双想不通了,“我知道,按道理说,何伟祺最有动机这么做。可昨天一晚上,他都跟严梦洁在这里照顾杨秀琴。而且家里的女佣也说,他没有回来过啊!”
“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厉擎苍冷笑一声,黑眸里迸射出来的情绪却愈发狠戾异常,“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伤害你的人都揪出来,让他们付出代价!”
“好。”陆亦双立刻赞同地点点头。这是血债,必须要用血来偿还。
“你现在身体还很虚,不适合长时间坐车。过两天,我就带你回上海。”厉擎苍看着她苍白的小脸,说。
“去上海?”他的提议,让陆亦双有些猝不及防。
“嗯。亦双,都到现在了,你还不打算跟何伟祺离婚,嫁给我吗?”厉擎苍的语气有些着急,可又怕吓到她,硬是放轻了声音,“只有我能够保护你。”
“可是我……”陆亦双眉头一簇,脸上浮上来些许愧疚,“我连我们的孩子都保护不好,让他就这样离开了我们……你不讨厌我吗?经过这次流产,我以后基本上也生不出孩子来了,你真的不介意吗?”
“是我糊涂,没有相信你,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跟你无关。”厉擎苍轻轻抓住她的小手,按在自己的胸口,让她感受着他胸膛里那颗蓬勃跳动的心,“陆亦双,我爱你。不管你结过几次婚,不管你能不能生孩子,不管你是谁,我爱的,就只是你。”
厉擎苍的话,让泪水再次满溢陆亦双的眼眶。这瞬间,却像是有一股暖流,蓦地包裹住她伤痕累累的心,慢慢抚平她的伤口,减轻她的疼痛,给她注入全新的活力。
六年来,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说,他爱她。她知道,这个男人从来都不说这些话,因此他这第一次开口,还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开口,显得有多弥足珍贵。
“至于孩子的事情,就不要多想了。你不还有那个安安吗?”一提到安安,想到那肉嘟嘟的小家伙,厉擎苍嘴角就扬起一丝温柔的笑容,“我们就把他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抚养他长大,不也挺好的吗?”
“可是……”到现在,陆亦双知道自己再也搪塞不下去了,便尝试着开口跟他解释:“如果我现在跟何伟祺离婚,就很难争取到安安的抚养权。”
“为什么?”厉擎苍有些不解,“安安不是你们领养的孩子吗?对于一个领养的孩子来说,抚养权是很好争取的。而且,就何伟祺那副德性,他也不一定要安安吧。”
“他不是领养的。”即使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肯定会让厉擎苍大吃一惊,但陆亦双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他是何伟祺和严梦洁的孩子。”
“什么?”厉擎苍脸上果然浮现出极致的惊愕,甚至完全不知道她现在在说什么,“怎么会这样?”
“跟何伟祺结婚后不久,我就发现,严梦洁根本不是他的表妹,而是他的qíng fù。严梦洁生产那天,我去医院,本来是想拆穿他们,但一看到那患有先天性膀胱外翻的安安,听到杨秀琴想要把安安丢掉的话,我的心就很痛很痛,很受不了。”陆亦双说,“正巧,我又听到何伟祺说,他要想办法让我领养安安,用陆家的实力去给安安治病。所以,那时我没有拆穿他们,而是当着他们的面,办了安安的领养手续,把安安带回了家。”
“可是,当时即使杨秀琴说要把安安丢掉,但严梦洁和何伟祺都是坚决反对的。”陆亦双说,“如果我现在跟何伟祺离婚,他一定会跟我摊牌,告诉我,孩子是他和严梦洁的。他一定会跟严梦洁一起争取安安的抚养权……可我,不能离开安安……”
即使,陆亦双已经尽可能地想出最合理的解释,但厉擎苍听了,还是觉得匪夷所思:“亦双,既然你一早就知道,何伟祺和严梦洁的关系,那你为什么不跟何伟祺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