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伟祺本想羞辱一下厉擎苍,现在的情形却让他直接傻了眼,干坐在那里,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厉擎苍反倒显得很随意,拿起一串烤鸡心,就咬了一个下来,然后平静地看向陆亦双:“嗯,这家味道很不错。”
为了缓解这种尴尬,陆亦双只能干笑着跟他聊天:“厉院长,你什么时候开始吃烧烤了?”
她记得,他以前是从来不吃这些东西的。
“从跟你离婚后。”厉擎苍状似无意地说了句,继续默默地啃着烤鸡心。
他这一句话,就让陆亦双愣住了,隐隐觉得他想要说什么,却又猜不透。
“呵,既然厉院长也爱吃这些,那就多吃点吧。”缓过神来的何伟祺,立即摆出一副主人的姿态。
陆亦双简直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这场尴尬的午饭才终于结束。
可就在她想要跟何伟祺离开时,突然,巨大的吵闹和叫骂声由远及近,还伴随着砸玻璃,钢棍敲桌子刺耳噪声一起传来。
陆亦双吓了一跳,扭过头,就看到远处一桌染着红毛绿毛,身上纹着各色纹身的小混混,不知什么原因吵了起来,然后开始动手。
其中一个小混混,直接从身后拔出了一把bǐ shǒu;另一个小混混也不甘示弱,从旁边抄起一根钢棍。接着,所有小混混都开始打起了群架,把周围的桌子也全掀翻,桌上滚烫的开水瞬间倾倒,烫到了很多人。
一时间,现场尖叫声不断,所有食客都飞快地撤离,生怕撞上这群丧心病狂之徒。而其中,一个小混混朝陆亦双这边跑了过来,另一个小混混似乎被惹怒到了极点,抡起钢棍,不管不顾地就朝陆亦双这边砸下来。
旁边,何伟祺看到那结实的粗钢棍就要砸过来,看样子万一被砸到,不死也残。他本能地尖叫着往旁边跑去,抱着头蹲在了桌子底下。
这时,陆亦双完全正对着小混混,眼看着下一秒就要被钢棍砸到。她已经被吓蒙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甚至都不知道要躲开,就这么傻站着,惊恐地看着扑上来的小混混。
但就在最后一刻,她的手却蓦地被一个强大的力道给牢牢扯住。紧接着,她整个人便被扯了过来,猛然跌入厉擎苍怀中,他近乎本能地,将她紧紧抱住。
她正诧异之际,突然听到钢棍打在身上的闷声,然后,厉擎苍整个身体剧烈一抖,黑眸狠狠簇起,一副极度痛苦的表情。
巨大的不安,顿时涌上陆亦双的心头。她抬头,分外担心地看着他:“厉擎苍,你怎么了?”
“没事。”厉擎苍的声音很轻,但她还是听到了他因为疼痛而发出的抽气声。接着,他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仍躲在桌子底下的何伟祺,黑眸里泛上来些许不屑和憎恨。
远处传来警笛的声音,然后,三五辆警车开了过来,从上面下来很多警察,很快把小混混们都控制住,让他们蹲成一排。
人群终于镇静下来。何伟祺见没什么危险了,立马从桌子底下钻出来,跑到陆亦双身边,就关切地问:“亦双,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要不要紧?”
此刻,听到他这刻意的关切,陆亦双甚至觉得要作呕,连眼神都没落到他身上,就走到厉擎苍身后,查看他的伤势:“厉院长,你的伤要紧吗?”
她看到,他后背那雪白挺括的衬衫上,有一处棍痕,颜色很深,可见刚刚那一棍并不轻。可他却无所谓地摇摇头:“我回去会处理。”
自己老婆出事,自己躲得远远的,让别的男人帮她挡棍子,何伟祺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正想装模作样地感谢一下厉擎苍时,旁边突然有人焦急地开口:“警官,这里有人晕倒了!”
警察们赶紧过去,就发现一个约摸二十出头的女孩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头上有一处棍痕,双眸紧闭,失去了意识。
现场已经有人拨打了120,但救护车过来需要时间,女孩的情况看起来又很危急,警察们不禁有些着急,朝人群中大喊:“这里有没有医生,救救这个女孩!”
厉擎苍听到后,立即走过去,淡淡回答:“我是。”
此刻,他那高大笔直的身影,走起路来颇有气场,即使没穿白大褂,也自带一种圣洁的光芒。周围的人自觉让开了一条道,让他径直走到女孩面前。
他蹲下身,先检查了女孩的瞳孔,又检查了她头部的伤,最后探了探她的颈动脉,随即下结论:“应该是棍伤导致的颅内出血,没有脉搏,心跳骤停,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一听说可能闹出人命了,蹲在那的一排小混混纷纷大叫起来:
“不是我打的她!”“我都没碰过她!”
“叫什么叫,都给我老实点!”警察挥舞着警棍喝道,小混混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