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里。
她嘟哝着说：“一定都怪我过去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练琴上，所以我的画技才那么糟糕。”
“以后我再也不练琴了，我要把所有的时间都拿来练习画画。”
紫苏正收拾书桌的手，蓦然一停。
她忍不住问道：“公主您难道就决定以后都放弃弹琴了么？”
杜佳音重新往桌面上铺了一张纸，此时正拿着镇纸石压在上面。
听到她这么问，杜佳音头都没抬地应了声：“嗯。”
“那陛下的生辰您也不去献艺了么？”紫苏很想把这句话脱口而出。
可她想到陛下对兰芷公主的放纵，以及对自家公主的不闻不问……
又觉得什么都不必问了。
陛下十年如一日地寒人心，公主日日拿一腔热忱却被冻个冰冷，那公主想要放弃似乎也是人之常情。
“紫苏，我以后只想对两种人好。一种是对我好的人，还有一种是我喜欢的愿意对他好的人。”在紫苏没预料到的时候，杜佳音突如其然地开了口。
她提起笔画了下去，好似很平常地说：“我以后再也不会去讨好对我不好的人了。”
“对父皇，我的热情已经被消磨殆尽了。”
“他既然不会在意我的示好，我又何必为了他一直努力？”
“以前我一直拿真心试图去温暖寒冰，结果除了把自己冻伤之外一无所获。直到最近我才想明白父皇的心里没有我，无论我奏出再美的乐章也只能得一句佳音难觅，旁得什么也不会有。”
“可我要得从来不只是这些。”
“既然父皇不给，那我以后也不会稀罕要了。”
“……”紫苏沉默着看背对着她的公主拿手背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
这样乖巧惹人疼惜的公主却得来皇后娘娘一句：性顽劣，伤手足，目无尊长欠缺教养的评价……
和差点把自家公主淹死的兰芷公主比起来，究竟是谁欠缺教养，又是谁不顾手足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