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信仰。
“程兄当真教人佩服!”洛阳学子赶考的不少,但是真正可能上榜的只有三人,其他人今日只算是陪同而来共襄盛举,出言奉承一番,也是正常。
程颐的目光却一直下意识往甘奇那边去看,甚至心中也在想着,待得之后唱完名,该如何在今日这般场合,夺回自己失去的脸面。
甘奇这边,李定也发现了程颐那一直投来的目光,开口说道:“先生,程颐那厮一直往咱们这边看个不停,也不知他看个什么。”
甘奇笑道:“不必理会他,便让他多看几眼,被人看了又不会少一块肉。”
李定也笑了笑,说道:“还是先生雅量容人,学生不如也。”
忽然头前一片吵杂大作,有衙差拿着皇榜出来张贴了。
人群已然又往前在挤,叫骂声一片。
“贴出来了,贴出来了……”
“让一下,让我出去……”这大概是已经看到了几个认识的名字。
波澜不惊的甘奇,忽然转头吩咐了一句:“呆霸,且去把钱箱子搬来。”
甘霸带着几个人回头,不得片刻,就抬来了一个钱箱子。
甘奇这里,有九个人中进士,报喜之人必然一波接着一波,这赏钱甘奇早已给众人准备好了,出手依旧大方。
钱箱刚到,就有人挤出了人群,开口就是大喊:“甘先生,甘夫子……头名,进士及第啊!状元啊!”
甘霸三步并作两步奔去,开口问道:“所言当真?”
那小厮见得凶恶甘霸,连忙作揖:“霸爷,小的哪里敢拿您老打趣啊!”
本地人,就是好,哪里的小厮都认识,本地恶霸,更是凶。
甘霸哈哈大笑,转头说道:“大哥,你是状元公了,状元公。”
甘奇只是嘿嘿傻笑,追求的东西,终于到手了。
甘霸也不等甘奇吩咐,从钱箱里拿出一大串就塞了过去:“拿着!”
那小厮自然是千恩万谢,但是这报喜之人,又来了,开口大喊:“甘夫子,您是状元了!”
甘霸话也不说,直接回头拿钱:“给,拿好了!去喝酒。”
“谢过霸爷!”
“滚蛋滚蛋,下一个,拿钱去喝酒。”甘霸这个糙老爷们什么都好,就是对人不太客气。
甘霸在不断发钱,发得是喜笑颜开,这大概是甘霸这辈子出手最阔绰的一次了。
李定蔡确等人已经拱手作揖:“恭喜先生!”
甘奇只是摆摆手:“不必激动,先等你们的名字出来。”
甘奇这边是热闹非常,报喜之人一个接着一个,都在大喊状元公,甚至还有浑水摸鱼的,压根就没有看到皇榜,也跟着上来喊着状元公,伸手也有钱拿。
那边的程颐,一时之间愣住了。
旁边更有话语:“程兄,这怎么可能?无有奏对,岂能是一甲头名?”
还有人直接说道:“这官场,莫非当真黑暗如斯?”
“到底是何人敢取甘奇头名?陛下那一日连问都没有问他甘奇,却取成了一甲头名……这怎么可能?”
程颐不解,实在不解,也不敢相信,不敢相信甘奇真的是头名,开口一语:“莫不是那些小厮骗他的钱?”
“许是如此,以往也有这么骗钱的。整个汴梁城皆知他甘奇豪富。”
程颐点了点头,说道:“且等唱名。”
“对对对,等唱名再说。”
只是这些洛阳人不知道,这汴梁城的小厮或者泼皮们,骗谁的钱也不敢骗甘霸的钱。
程颐一脸紧张抬头看着人群,甚至不自觉踮起了脚尖。
唱名终于开始了,由内而外传出:“汴梁甘奇甘道坚,一甲头名,状元及第!”
“汴梁甘奇甘道坚,一甲头名,状元及第!”
程颐只觉得两眼一黑,身形一软,差点没有站住身形。
旁人皆是来扶,还有话语:“程兄,这朝堂,这礼部,这贡院,奸佞当道啊!”
程颐缓过劲来,也说了一语:“陛下失察,陛下失察啊……无君无父之徒,岂能是状元……”
“程兄不必太过气愤,待得我等入朝堂,一定扫清黑暗,还世间朗朗乾坤!”
程颐站直了身形,拳头一握:“对,待得我等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