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睁不开了,我本以为这是最后一趟活,干完这一车我就能回家睡觉了。我找了个近路回家,可我真的是忘了今天是于家庄的集会了。而且,而且,我是真的没看见婶子啊!”
农民工边说边哭,那双充满了血丝的眼睛红的吓人。常言见状,也是叹了口气:“你给你单位说了吗?你们领导怎么说?”
“兄弟,我求求你,你不要给我领导说啊!你要是说了,我就没有工作了啊!我的老婆和两个孩子还怎么活啊!兄弟,我求求你,千万不要给我领导说啊!”听到常言的话,这农民工竟是对着常言跪了下来,使劲儿的磕起了头。
常言眼见如此,急忙将人扶了起来:“你起来,你快起来,别这样。”
“兄弟,我求求你,千万不要和我领导说啊!要不然,我没了活干,还怎么养活一家老小啊!我求你了,我求你了!”农民工还是不肯起来,依旧在给常言磕着头。
就在常言为难的时候,之前在一旁睡着的父亲醒了过来,朝着那农民工走了过去:“我知道你不容易,可是你把我老婆撞成这样,你让我们一家怎么办?”
“我赔钱!我赔钱!”农民工一个劲儿的朝着常言和父亲点头,全身都在颤抖。
“可是你有钱吗?”看着全身不断颤抖着的农民工,常言父亲的一个简单的问题却让农民工愣在当场。
许久之后,农民工咬着牙,说道:“我回家把地卖了,把房子也卖了,俺凑钱给你们看病。只是,求求你们,千万不要告诉我们单位的领导啊。”
看着农民工如此可怜的模样,父子俩的心肠也都软了许多。一直在旁观的蒋笑笑也是轻轻的走到了常言的身旁,挽住了常言的手臂。
父子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算了,既然你赔不起,那就别赔了。你走吧。”
农民工闻言如获大赦一般,再度朝着两人磕起了头:“谢谢恩人!谢谢恩人!”
看到农民工又磕头,常言父子两人只好再次将其扶了起来。
农民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对着两人说道:“你们放心,俺虽然没有钱,但是俺会负责的。”
说完,农民工就跑出了医院,消失在了夜色中。
看着农民工的离开,常言再次将父亲安慰了一番,然后就和蒋笑笑一起对父亲讲着自己上大学这几年的事情。讲着讲着,父亲的脸上也终于出现了一丝笑容。
不知不觉,阳光已经打破了黑夜的笼罩,降临了大地。来来往往的医生病人相继走进医院,而常言自然是早早的就到了医院收费处。
在缴纳了手术费和住院费之后,常言立刻拿着单据找到了医生。在核对无误之后,医生迅速开始准备,半个小时之后,常言母亲的手术就开始了。
两个小时的手术时间在手术室可谓是一晃而过,但对在门口焦急等待的常言父子来说,则是焦急而又漫长的。
“段翠兰家属。”
手术室外,一个护士走了出来,朝着门口喊了一声。
常言听到护士在喊,急忙跑了过去:“我是她儿子。”
“病人手术一切顺利,按需要安心静养一个月。你们现在去病房给病人铺好床铺,咱们坐电梯马上就把病人送到病房里去。”护士有条不紊的对着常言说道。
一旁的常言父亲闻言急忙点头:“我这就下去铺床。常言,你在这儿看着你妈,我铺好了床接着就上来。”
“好。”常言点了点头,父亲便是立刻坐电梯下去铺床了。
几分钟后,虚弱的段翠兰从手术室里被护士推了出来。而常言的父亲也是从病房里坐电梯赶了上来。在护士的帮忙下,常言父子和蒋笑笑一起将段翠兰抬到了病床上。
看着插上氧气管的虚弱母亲,常言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过。不过幸运的是,他因为有那两张十万块钱的银行卡,所以交够了手术费和住院费。
而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当初在高中时期,王典说的那句话再次出现在了常言的脑海里。
“现在这个社会,有钱才是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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