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肩而站的永远只能是那个名正言顺的人,她或许不受宠,或许不受重视,可是能够在人前骄傲地抬头挺胸的这份尊严,也是羡煞别人的吧。
所以我才没法忍受做博文的小妾,因为我没法看自己心里的那个人,跟另外一个女人言笑晏晏的比肩而立在人前,而自己却只能在暗处偷窥。
结果我还不是坐在这里?心里忽然有些惆怅。
也罢,也罢,说什么愿得一心人,我早知道那不过是童话。
反正天下又不止我一个伤心人。
我下意识地去搜寻三夫人的身影。旁边却坐了个人。我转头一看,正是叶芙。
她正一瞬不瞬的看着我,眼里有些失落,又有一些我看不懂的复杂。全然不见往日那个满面娇笑的模样。
面纱下的我不由笑了。
瞧,伤心人不是在这呢嘛。她是真的爱江阔吧?
我放下手里轻轻摇晃的茶杯,笑着道,“姐姐。”顺便把面前的茶点向她推了推。
大概是心底有屡屡的同情,那声“姐姐”说得轻巧而又和颜悦色,莫名的让人觉得亲切。
这一瞬,我忘了这个女人曾合谋江阔一起毒害我,羞辱我,甚至只身到落雨阁来挑衅我。
或者我心里其实从来不介意,在我看来这些都是男人的错,尤其江阔,他本来就和我有仇。
而眼前的女人,不过是个不相干的人。
她晃了下神,仔细看我眼里并没有幸灾乐祸,然后眼睛有些微红,转过脸去。
心里的同情又要开始泛滥了。
博文说得对,我总是滥用同情心。看到不幸的人,看到悲伤的人,甚至看到被孩子欺负的小猫小狗,我都会不自觉地想去保护它。
得了吧,人家至少有夫君的宠爱,有别人的庇护,你才比较可怜呢。
我硬是压下心里的那些悲天悯人,保持风度地在旁边拿了个杯子,注了些茶水,“姐姐尝尝,这茶不错,就着点心用,倒是挺好。”
她转过头来看我,“你不恨我?”
我毫不掩饰眼里的诧异和不解,“我怎么会恨姐姐呢?”
她又看了看我的眼,确定我没在说谎,又看了看远出的那对璧人,“你也不难过?”
这回我就知道她说的意思了,“是有些难过。”
她似有些诧异,“我以为你不在乎。”
我笑了笑,我难过,是因为在乎,我在乎,却在乎的不是眼前这幕。
八月十五,也就是后天……那时候我是不是会更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