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筱晓收回了自己的手,垂下了头。
苏筱晓知道,她的病让他很担心,但同时间,她也很担心爷爷安危,如今爷爷都没有消息,又叫她如何放心做手术?若是做了手术,她什么记忆都没有了,爷爷该怎么办?那个逃走的父亲又该怎么办?
余若飞像似看出苏筱晓的心思,叹了叹气,双手捧住了她的脸颊,一脸诚恳地说道:“你不要犹豫那么多,好不好?你爷爷还可以找回来,你父亲也可以找回来,但是你的生命呢?错过了治疗的最佳时期,你什么都找不回来了。”
“若飞,别逼我……”苏筱晓心气不足,呛了呛气,“让我想想,再让我,好好想一想,拜托……”
“筱晓……”余若飞眉头皱了皱,眸子里溢出一丝心疼的光芒,“你就这么不爱惜自己吗?但那些为你担心的人呢,你不为他们着想一下吗?就不顾虑一下他们的感受吗?你刚才还说,那些是你很好的朋友,你很重视他们,但是你这样,有重视他们吗?你知不知道,大家其实都很关心你的?”
“我知道!”
苏筱晓冲口而出,他明显怔了一下,静静地锁着她的眸光。
苏筱晓轻轻地拉下他的双手,握在自己娇小的掌心里,让彼此的温度一点一滴地相互传递着。
他的手很美,手指很修长,是典型的属于艺术家类型的手,是带着魔法可以创造美丽风景的手,而这双手又总是在帮苏筱晓,总是给她力量,让她在不知不觉间就依赖上它们了,她怎么不重视呢?
邓子轩和卢小依和大家的关心,她又岂能感受不到呢?
但苏筱晓的心,放不下啊,自己的家庭如此惨落,旭阳的死因又未曾真正解开,还有易天,那个让她痛心疾首的男人,他不辞而别丢下她,是什么原因,她又不知道,这叫她如何放心接受手术呢?
“若飞,我都知道的!”苏筱晓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低声轻轻地说:“不管是丁医师还是小依他们,就连你,我都能深深地感受到大家给我的关心和照顾的。但是你知道吗?”
顿了一下,如是回忆一般,苏筱晓的思绪往过去慢慢走着:“我一直都很依赖别人的,从你认识我之后就已经知道了,我不但依赖你,还依赖认识的每一个人,而以前,旭阳在的时候更是很依赖他。”
“但是,小时候的我不是以来父母亲,而是依赖爷爷的,因为爷爷,我才有过一段美好的童年,也是因为他,我才消减了对父母亲的记恨,如果没有爷爷的话,我是活不到今天的。所以,请你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吧,我相信在一个星期之内一定会把爷爷找回来的,到时候把他安顿好,我就动手术好不好?好不好?”
最后,几乎是哀求出声,只求余若飞一个认可的点头。
然而,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苏筱晓,复杂地幽光从眼底轻掠而过,尔后,有几分钟的时间,他如是思索着什么一样,不给她任何指示。
恐怕是,仍然说服不到他吧,如果是这样,那苏筱晓只好逃出去了。
心底,如此暗暗地想着。
结果猛然间,他深邃的眸光凌厉一闪,冷冰冰地启唇,“我说过,你求我的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若飞……”
他要苏筱晓付出代价,已经提了不止一次了,但到底是什么样的代价呢?
他,没有明说,但从他眼底下那两簇冉冉而起的火苗,苏筱晓似乎能读到些什么,心骤然一紧,慌忙抽离了自己的双手。
脑子,出现了一片空白!
他怎么突然间吻起苏筱晓来了?
苏筱晓不是做梦吧?
这明明没有出现昏眩的状况呀,他的样子那么清晰地逼近苏筱晓的眼前,她那么清醒地知道他是谁,他怎么就吻她了呢?
余若飞,你,到底在做什么?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苏筱晓毫不犹豫地将他推离了出去。
自己慌忙地退到床头一角,使劲地拉着被角,按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若飞……”
心头极度的不安,让双眼涌出了大滴大滴地泪珠,“你……你到底要干嘛?”
这就是他说的代价吗?
怎么可以这样?
怎么可以,要苏筱晓用这种方式来付出代价?
苏筱晓以为他跟易天和秦宇是不一样的,但原来……
拼命地摇了摇头,想甩掉凌乱的想法,但是越甩,脑袋越痛,如被千百只蚂蚁啃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