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都,算清吧!
这时的他,是这样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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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宅。
零羽轻的妊娠反应非常明显,甚至到了异乎寻常的地步。
十月紧皱着眉头,始终不肯舒缓。
冷野宇很少看见十月出现这种表情,因为清冷如他,病人对他来说不过两种:可以活,或者会死。
即使是会死,他也淡然的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因为,他是医生,在他眼前死去的人,太多了……
可是,这次,他不一样。
“怎么了?”冷野宇有些不能理解他的表情。
是这样没错吧……
十月看了一眼在疼痛睡着的零羽轻,想起了安瑾然。
多年前,安瑾然的妊娠反应也显得非常异常。可是,那时的自己还太年轻,并没有放在心上。以为只因她师承魔法族,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直到后来,安瑾然死后,他才听说……
原来,噬魂族有那样的诅咒……
--夫必为妻痛,妻必为亡。
禁血锢……
诅咒……
还有那把直刺心脏的bǐ shǒu……
那时的场景历历在目。
但即使是一场诅咒,即使永世无法摆脱……他也没有权利拿到别人的孩……
因为,那是一条生命……
医生的职责是救人。
噬魂族的命运,应该由他们自己来承担。
他无法承担,无力承担,也无心承担。
但是……
明明知道的很清晰,他却还是看向了冷野宇,问,“宇少爷一定想要孩吗?”
“你是说她怎么了?会流产吗?”冷野宇顿时激动起来,“她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
他总能曲解别人的意思。
或者,是他自己问的太有问题了吧。
“并没有大碍。”十月这样说道。
“那就好了。”他有些疲惫地吸了一口气。
十月将冷野宇一个人留在原地,走了几步,终于,他走到了门口,可是,在他握紧门把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停了下来。
“如果一定要在夫人和孩当做出选择的话,宇少爷想要选谁?”
冷野宇终于觉得不妥,他大步走到十月的身后,突然板过他的肩膀,抓住了他的衣襟,“你有什么瞒着我吗?嗯?还是轻她有什么问题?快说啊!”
十月淡淡地松开了他的手,微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早知道的,跟他说这些都是枉然。
算了吧……
“只是突然有人这样问我,我想知道如果是宇少爷的话会怎么回答而已。当然,如果你也不知道的话,就当我没有问过吧。我自己考虑一下就好了。”他这样说着,走出了房间,并且替他们关好了门。
冷野宇站在原地很久。
他的心底宇起了一丝很不好的预感……
很久,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终于,他的唇角吐出了一个单薄的笑。
什么嘛!原来是这样!
拜托不要随便问一个刚知道自己要当爸爸的人这种无聊的问题好不好!
不是跟女生动不动就问男生‘如果我和你妈妈同时掉进水里,你会先救谁?’一样可笑吗?!
十月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跟女生一样无可救药!
切!
尽管想要当做只是一个玩笑忘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种异样的感觉还是没有消失。他迈开脚步,走向大床,坐在旁边,双手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侧脸。
他凝视着她,终于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不妥,伸手,替她抚平了眉心的褶皱。
睡梦还是皱着眉,他好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她。
是又梦见他了吗?他们在梦里还是不幸福吗?还是说……
她还在痛着?
不说会比较好吗?
十月皱起的眉头始终没有舒缓,隐藏在记忆深处最不愿意回忆的伤,他这一生仅有一次的失败,终于还是又一次回想了起来。
那时,安瑾然痛得不知所措,每日都会花大量的时间出去,一个人躲在没有人知晓的地方忍受无休止的疼痛。
终于被他发现,她却握住了他的手,用恳求的眼神对他说,“不要……不要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