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见到了。只是没想到这个混货居然开窍了,知道什么叫倒打一耙,恶人先告状。我想以他的脑子是断然想不出这个好点子的。
一定是燕千寒那厮!他处处维护李凯那小子,却对我百般刁难。
我揉碎了那张纸,愤恨的扔到了一边。
“侯爷,其实这些也不必理会。”见我脸色不佳,逸轩在一边轻声说道。“流言止于智者,只是老家那边来的信侯爷不可不看。”
“老家那边来信了?”我一皱眉,“什么时候到的?”
“早上刚到。”逸轩将一封扣着红色火漆封印的书信递到了我的前面。
我拆开了信封,看了一遍信中的内容,眉心皱的更紧了几分。
我不言不语的站了起来,走到了窗边,外面虽然依然带着几分料峭的寒意,可是院子中的迎春花却也隐约的露出了嫩黄色的花蕾。
“侯爷,可是有什么不妥吗?”见我一直沉默,逸轩先沉不住气,担忧的看着我。
“没有什么。”我回头朝他舒眉一笑,“只是我的悠闲日子到头了。”
我知道自己会有这一天,会担起安家的一切,在父亲走后,我一直都有这样的心理准备。只是我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我会这么快就担负起安家荣辱的艰巨任务。
老家的那些长老并不是无条件支持我继承父亲的爵位的,在这个位置上,我必须要担负起让安家继续站在皇朝顶端的责任。
而我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要在官场之中站住自己的脚,同时将我的一个远房侄女接入京城,并支持她入宫选秀。
我的心头一阵的烦闷,“走,出去走走。”我迈步走出了书房。
逸轩抄起了一件风氅跟上了我的脚步。
在走出侯府后门的时候,我遇到了燕千寒。
他应该是刚才太学院那里出来,他的书童风眠捧着一大堆功课跟在他的身后。
几日不见,他的风采似乎要比往昔更盛几分,一袭天蓝色的长袍,长身如玉,风姿卓然。反倒是我,病了几天,有点灰头土脸的感觉。
“侯爷好。”见我站在门前,他的目光微闪,还是过来行了一礼,“听闻侯爷这几日病了,敢问可曾好些?”
他说话的时候是低着头的,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他言语清淡,虽然是在问我的身体可好,却好像是在谈论什么天气可好一样索然无味。
“自然是好了才会出门。”我理所当然的说道,一副你是白痴的口吻,“世子不会这么没常识吧。”
我弹了弹自己的衣袖,绕过他的身边,风眠手中的书卷掉落了一卷滚到了我的脚边。
我想都没多想的弯腰去捡,而他却也伸手去拿。
一时之间,我们的手在书卷之上碰触到了一起。
我微微的一怔,停住了自己的动作,他却是快如闪电一般的将那卷书捡了起来。
“若是侯爷没什么事情,在下回府了。”他站直了身体,淡淡的说道。
“哈。”我也站直了自己的身体,冷笑了一声,“那就不送了。”说完我朝逸轩作了一个手势,逸轩马上过来扶我蹬上了早就在后门等候的马车。
“走。去怡红楼。”我故意的大声说道。
“是。”逸轩应了一声,翻身上马,跟在了马车之后。
我之所以选择怡红楼,一半是故意说给燕千寒听,更多的原因是我必须去一次怡红楼。
那里是京城最大的青楼,楼里的四大金钗艳名远播,多少王侯将相均是她们的裙下之臣,多少达官贵人,商贾巨富捧着大堆的金钱就为了见上她们一面。
可很少有人知道怡红楼却是安家暗阁的一部分。
我记得爹爹曾经说过,男人的警惕性最低的时候就是喝醉或者是和女人在一起的时候。而怡红楼却是集合这两部分,有酒,有女人。所以怡红楼也是暗阁情报的来源之一。
接手暗阁之后,我早就因该来这里看上一看的,可是因为父亲的葬礼,我只能拖了又拖。
今日反正无事,再加上我那远方小侄女即将入京,我索性去怡红楼走上一趟。
反正我那断袖的恶名已经街知巷闻了,如今再加上一条流连烟花之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本就没有立志做一个人人称颂的正人君子,父亲早就说过,那样的人活着太累,所谓正人君子在背后还不知道是如何的肮脏不堪,倒不如凡事随心,只要无愧天地,就是一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