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这样想了,她随即站起身,向着碧落轩走去。
碧落轩,是她昨晚亲手装扮过的地方,亦是,夜铭熙的寝室。
碧落西窗罗衾暖,烟笼雕栏锦衣香,当年碧落轩的名字,还是她躺在他怀中时,信口拈来随意而取的。
而如今,碧落轩依然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可是里面深锁的,却不再是她身上的罗衾脂香了。
步入碧落轩内,迎面而来的依旧是一面半透明的侍女扑蝶屏障,暖暖的阳光从朱红的雕花木窗透进来,零碎地撒在地上,流苏纱帘随风卷入一些花瓣,轻轻地拂过屏障上的美女手中的团扇,像逗弄着女子翩翩飞舞的蝶。桌上的香炉升腾起阵阵袅袅的烟,卷裹着斜射入室的光线,空气中弥散着一股好闻而熟悉的龙涎香味道。
“你来了?”屏障后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淡淡的口气好似已经确定来者就是她。
的确,碧落轩是夜王府的禁地。除了她沉鱼以外,这四年中,又有谁敢踏入这碧落轩一步?
只是,又有谁知道,她每次来到这里的目的,毫无例外地,都是被迫一次次为迫承欢。
她没有答话,只是望着屏障旁那把朱色雕花梨木椅发呆。
那把木椅曾是她最心爱之物,有着精致到让所有世人都叹为观止的浅雕花纹,朵朵青莲缠椅背妖娆而绕,潺潺水波幽幽荡漾,沁心心脾。
四年前,他是见着她喜欢,不惜重金从古董店买回的。
而同样是四年前,夜铭熙下令封掉碧落轩,改寝临仙居,从此被永远封弃于碧落轩内。
那句话说得如此突然,让她瞬间便受了大骇,双眼圆睁。
他看着她吃惊的模样,脸上露出一副极为满意的表情来,仿佛之前经过了那么久,等待的就是此刻她脸上的惊骇。
将嘴巴凑到她的耳边,舔舐了一下她小巧而圆润的耳唇,他的话语得意地像是在回味,“知道是谁么,是沉侍郎家的小姐呢,她叫做舞儿,沉凌舞。”
舞儿……沉凌舞……她的身子顿时一颤,心忽然间被刺得生疼。
沉凌舞,为什么偏偏是沉凌舞……为什么不可以是别人……
“还有,知道本王为什么要娶她吗?”他停在她耳边的嘴巴未动,“因为,舞儿很青涩,很善良,很清纯呢,让本王既怜爱又心疼。就像……七年前的你。”
微微闭上眼睛,似逃避般将头扭向一边。心中却如同刀割般痛入骨髓。
青涩……清纯……像七年前的我……
只是铭熙,她又如何能够不像七年前的我呢?
铭熙,沉凌舞是我的妹妹,我的亲妹妹啊……
只是,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怎么,害怕了?”看着她发愣的样子,他饶有兴趣地捏起她的下巴,“还是说,你现在正在算计着,该怎么对本王这次的纳妃搞破坏?”
四年以来,如今日这般地场景,已经记不清上演过多少次了。而同样无一例外地,尽管他都选定好了大好日子,新娘子却没有一个最后真正地入了门。他知道是她在背后耍心计,可是,他却每次都以一种极大的宽容包纳了她的任性。甚至就在这晚,如果她点头,他都会义无反沉地推掉与沉凌舞的婚事,继续与她纠扯下去。
只是,她面对他,只是苦涩地笑了笑,然后轻轻挣脱开他的胸膛,走下了床榻。
如果换作往日,她断然会恶狠狠地点头,说上一句静待好戏。
可是这次……这次是她的亲妹妹啊。她又如何能够破坏掉自己亲妹妹的幸福?
若无其事地捡起地上的衣裳披在身上,然后冲着榻上之人温柔一笑,“既然王爷已经找到了心仪之人,那么鱼又何必留在这里纠缠,鱼明日一早离开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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