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向下滑落……
“啊……”,该死,他竟掐我腰。
“干什么?”,我叱喝着。
“配合我,知道吗,不许说话。”略有警告的语气,让我不寒而栗,虽未瞧见模样,却能感觉到,他眸间的犀利。
我点点头,他才放开方才又堵住我嘴的大掌。
“啊……”。天啊,这厮干嘛又掐我,可这回我不敢质问,我想活命。
此时,借着渐开的云雾,依稀看到,窗口闪过几个人影。
此刻,男子已起身,自窗口透出的光亮,已然看清男子的身前确实有血迹,那么刚刚来的人,莫不是他的仇家?
“放下”,他低喝。
掷地有声的口气,却让我颤抖的双手本能的握得更紧。
“你是何人?”,我问。
“……”
“你我无冤无仇,为何抓我?”
“……”
“你要是再不老实交代,我就喊人了”,我被他的泰然自若弄得有些乱了阵脚,甚至那双凌厉的眸子,让我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
“啊……”,天啊,眨眼间,这家伙,已经夺了我手中的剪刀,卡着我的脖子,抵在墙边。
紧接着,阴森的声音传来“你知道的越多,离死就越近了”。
语罢,攥住我的手,朝门外阔步而去。
行在他的身侧,却丝毫不觉这是一个受伤之人,从入门到现在,唯有拧起的剑眉,皆看不出神色。
良久,二人来到附近的一处小溪边,见他上前,双手捧起水,送至嘴边,只是,奈何,有黑巾遮住,如果既想喝到水,又不至于黑巾脱落,恐怕是有点难了。
瞧见了,不免想笑,自他出现,我就分外紧张,直到此刻,才感觉有些滑稽,还有方才,那样掐我……我虽未经人事,从他的举动,方知,他是想让我叫给窗外之人听,那么,对方也就不会轻易打扰平常夫妻间的……
障眼法,心下,不禁佩服起眼前之人,如若那些人不自己迟疑,只要进来,我与他二人,皆是必死无疑。亏得他们竟在外面探听一炷香之久,也未发现异样。
抬步,执起双手,将水捧在手中,递过去。
男子愕然注视着我,只半响,便掀起黑巾的一角,低头饮水。
如此来回几次,才作罢。
其实,我该感谢他,如若不是他将我拽出来,那群人思量过味,折回去,我定亦是死无退路。
“谢谢”
“谢谢”
不想,二人竟异口同声。
他像是怔住,眸子扫过我,不似方才的凌厉。
我也是愣在那里,目光撇至他的胸口,才转身,朝一侧的林子跑去。
这回,不见他喊我。
须臾,拾了些草药,跑回来,气喘嘘嘘的呼着气,还好,他没有走。
上前,素手掀开他的衣襟,面前之人猛地一颤,却未阻拦,低头看着我。
平日里,我和玉姨经常到附近踩草药,作为药引,应对一些小病是不成问题的。
弄好了一切,又用自己的帕子将伤口包扎住,才抬眸。
听他拱手道“多谢姑娘搭救,你我再次相遇之时,便是在下报恩之际,后会有期。”
语罢,腾空而越,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
折腾了良久,此时,旭日已悄然东升,一切又恢复平静,目光注视那人离去的方向,依旧不敢相信,方才的种种竟是真的,如若不是脖颈依稀传来瑟瑟的疼痛之感,我甚至觉得,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然,梦也有惊醒的那天……再遇时,又不知是一番怎样的光景……
俯身蹲在溪边,水里清晰的映出自己的摸样,却是狼狈不堪……
嗤笑一声,敛起广袖,捧些溪水,在脸上拍了拍,许是方才过于紧张,此刻放松下来,竟说不出的疲惫,本来在丞相府就饿了两天,又连夜赶了那么远的路,接着加上虚惊一场,如今倒是饥肠辘辘了。
倏然想起什么,赶忙起身,沿原路折回……
“吱……”一声,门开了。
瞧见躺在地上的风车,呵,果然,有人来过,犹记得,那时,它是放在梳妆台上的。那么,也幸得我们离开的及时。
看来,此地不宜久留,将风车紧紧地攥在手里,不做迟疑,便转身离开。
虽不知晓,玉姨何故这么做,可我始终相信,在她心中,亦是有我,上一次风车我没有照看好,那么这一次,不会了。萦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