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突的传来奶娘的声音,奶娘在担心着她。
身子一颤,相君顿时醒悟,到底该不该给他呢?
可这思虑也只一瞬便被唇上的吻给吮的一干二净,她已不会思考,整个人都软软的,他是她的盅,从那一年的那一日他从刀光剑影抱起她时就注定了成了她的盅。
疾飞的身形,却将夹带的风尽数的撇于身后,紧搂的手臂圈给了她暖意,南宫澈臂弯外的她的长发如泄,如丝的随风飘荡,她的呼吸急促,涨红的脸颊如烟似雾,却在黑暗中让他看得明晰,明明很远的距离,他却片刻间飞身而至,抱着她一起徐徐落入层层帷幄之间,青色的绢纱写着优雅,几步外的水中涤荡着花香与雾气,让眸中的一切宛若仙境,南宫澈抱着她一步一步踏入池中,顷刻间水的包裹让她全身的紧绷都尽数散去,他搂着她飘在水中,身上的布帛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悄去,只余,冰肌玉骨在他的手下,滑腻一片。
也许,真的逃不过了,她睁开眼睛看着他,给他,便是还了当初他救她的那一份情,如此,才能在得知真相时两讫了。
可是情,真的能两讫吗?
相君缓缓闭上眼睛,眸角一滴水珠,却分不清是泪亦或是池水。
那一夜寂静无声,累极的相君沉睡在南宫澈的臂弯,这一次,醒来时他还在她的身旁,可是水央宫外等候的却不再是太后而是一乘马车。
管她是为了什么,她不说,他也不问,万千的宠爱,对与错只要心知便好。
有时候,所有只讲究一个信字。
他信她。
眼睫轻眨,她终于醒了,再也等不及要与她一起出宫去完成他之前给她的承诺,“相君,醒醒,快醒醒,朕要带你出宫。”
出宫。
两个字让相君瞬间惊醒,意识回笼,终于记起了昨夜发生的一切,红潮半掩,她垂着眼睑根本不敢看他,“真的要带我出宫?”只是昨夜里的一求罢了,从没有想过会这么快。
“嗯,朕与你大婚那日后就开始准备了,也早就准备好了,只是你这个小东西不肯理朕,害朕白白的等了你那么久,起吧,快去梳妆,朕这就带你出宫。”急切的,他象是一个孩子般的催着她,眼底心里写着的都是宠爱,那宠,就象是一股无形的网让相君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急忙的起身,锦被抖落,露出她如玉般雪染的香肩,脸上一红,“皇上,你……”
“怎么,还怕朕看吗?朕昨晚上可是把你看`光光了,你若是再羞,不如朕也给你看`光光,如此便两相抵消了。”看着她脸红,他不免的想要调侃她一回。
“皇上……”垂首,相君连眼睛都不敢睁开了。
许是因为第一次的关系吧,她真的连看他都不敢看了,想着昨夜里她水样的温柔,还有水中的那抹鲜红,南宫澈起身闪至门前,“我去马车上等你,就依你,先逛遍了北京城,然后直奔枫城。”
心雀跃着,就连梳妆时的手都有些抖,很快就走出了水央宫,大门外,南宫澈含笑坐在
身子一斜,他飘下马车满意的环着她再度上了马车,随音一喝,“李万全,出发。”
松手的帘子内,一张软榻,一张小桌,几样点心泛着甜香,所有与昨日宛若天壤之别,一个是冷宫,一次是出宫。
车轮起,她的心突的一跳,“皇上,奶娘呢?”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快的让她甚至于还没有反应过来,现在,人已经坐在随南宫澈出宫的马车上了。
手落在她的肩上,按着她坐稳,南宫澈轻轻一笑,“朕安排了另一辆马车,到了枫城自会让你与奶娘会合,除了李万全和安青,这一路只朕和你两个人。”
她的心落下,只要在枫城能与奶娘会合就好,十年前枫城里发生的一切如今在她的记忆里除了南宫澈救起她的那一幕以外多少都有些模糊了,所以,真的要查清一切,她离不开奶娘。
六岁,那时的她不过是个孩童,如今,却成了南宫澈的妃子。
见她不出声,南宫澈又道,“君儿,朕不想被人打扰,就你我二人,朕盼着这次出宫盼了太久了。”
瞧他放下身段的与她说着这些,如果不是知道他是皇上,眼前的布衣男子在她的眼里更有一番趣味,身子微倾,她靠在他的身上,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有他如此,到了枫城不管生死都满足了,出宫,是宫里多少女子的梦想呢,如今,他却要为她离宫那么久。
车子行得极快,一路有他的腰牌在手,只要苏青一闪腰牌,盘查之人无不放行。
两个人谁也不能掀帘子,不是不敢,而是不想张扬,不想被人知道他们的离宫,不想被萧太后发现了追回。
“皇……”她一个字才说完,南宫澈修长的手指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