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妇们纷纷施礼,态度很是恭敬。
“各位好,”院子里的三娘笑意盈盈,“赵妈妈今天用过早茶了吗?”
“用过了用过了,多谢三夫人关心。”一个老年女人诚惶诚恐地回道:“三夫人还记得奴婢这习惯,真是折杀奴婢了。”
“妙屏,上次给你的南国雪藕粉,该是喝尽了吧?”三娘转身又问,“昨儿秦王又送了我一些,待会儿你跟着到我院子里拿去吧。”
那妙屏低下头施了一礼,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意,“谢谢三夫人,谢谢三夫人。”
……
“不要脸!跑我这儿收买人心来了!”随着一声低低地冷哼,屋子里突然发出一声脆响,我慌忙转身,只见二娘怔怔地站在炭火前,原来她失手打翻了瓷壶,洁白的瓷片碎了一地,水渍四处流淌。
小丫鬟飞奔过去,面色张皇,“夫人!……夫人您不要紧吧?啊?夫人您说话呀!”见二娘没有反应,小丫头吓得赶紧跪倒在地,不住地磕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外面马上有人匆匆跑进来,“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银翘!你竟打碎了夫人最爱的茶壶?好你个死丫头!你不想活啦!”
“什么事大呼小叫的?赵妈妈,”三娘随之进了屋,“哦,一只茶壶罢了,待会儿倒我院子里给姐姐挑只最好的送过来不就是了?好了好了,赵妈妈,你老这脾气要改改了,对着一个小丫头发什么火?赶紧让她收拾干净了,免得姐姐看见烦心。”
“是是是,三夫人说得对,银翘,还不快收拾干净!”
“是!”
“啊呀!瞧我这眼睛多拙,露儿!青烟!你们都在?”三娘走上前来,一手一个揽着我们,笑道,“姐姐真生的好女儿,一个赛似一个漂亮,让人欢喜之极。”
二娘冷冷斜了三娘一眼,转身不去理她。
三娘有些尴尬似的,轻轻咳嗽了一声,挥挥手示意赵妈妈和那小丫鬟出去,然后她悄悄将门关上,上前幽幽说道:“姐姐,同在梅家,你我姐妹何必生分至此?姐姐对妹妹若有什么不满,尽管跟妹妹直说,妹妹改就是了。”
二娘肩膀一僵,然后转过身来,脸上已经恢复了正常神情,她望了我和二姐一眼,对三娘笑道:“妹妹说哪儿话?妹妹人才出众,否则老爷也不会让你在这府上当家,是不是?我看妹妹处处都好,哪会有什么不满?”
“瞧姐姐说的……”三娘红了脸,“那是姐姐你为人宽厚……”
二娘讥笑一声,“我宽厚?哦对了,前次你送萼儿的彩金衣料已是派上用场了,我们萼儿今天身上穿的就是那片衣料做的,想来还得感激你呢,”二娘说着说着脸上开始露出掩饰不住的骄傲。
三娘赶紧上前搀扶着二娘坐下,讨好地笑道:“姐姐生的好女儿,我早就说过了,似大小姐这等人才,非得彩金那样的衣料才能相配,我想皇后娘娘今日见了大小姐肯定欢喜不尽,不知道哪位皇子会有此等福分……”
“若是娘娘果真有心为皇子们选妃,宫里头到了适婚年龄的皇子只有齐王秦王两位,”二娘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依我看,那齐王性格稳重人品卓绝,与我们萼儿倒是挺合适的。”
“那是,不过我那姨侄子岳其实也不错的,正好我们可以亲上加亲,姐姐你说是不是?”三娘笑着说道:“前些日子我去宫里拜见丽妃姐姐了,她对我们大小姐很是赞不绝口呢,有意跟我们亲上加亲。”
“是吗?难得丽妃娘娘如此夸赞,可是我总觉得萼儿还跟齐王更般配些,萼儿的脾气任性些……”
“娘,齐***刚在芙蓉厅当着大姐的面说他并不想结婚呢!”二姐忍不住插嘴道,边说边朝窗外望。
“哦?他说不想结婚?不可能!那是他年轻人稳重!在情况不明下不好意思将心思表露出来,你懂个什么?”二娘望了望二姐突然恍然大悟似的说道:“你之所以这么说……怕是嫉妒你姐姐吧?”
二姐一下子怔住了,瞬间脸色煞白,两眼含泪,“娘你……”
三娘忙过来拉住二姐的手,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皱眉道:“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说露儿?露儿这孩子我是看着她长大的……”
二娘冷声道:“这哪是我生的女儿?一向是我说东她说西,成心不是?”
“娘,我没有……”二姐委屈得直掉眼泪。
我赶紧上前对二娘摆摆手,齐王说的话我也听到,我不想二姐被误会。
“哦?青烟,你的意思是姐姐没有说谎?”三娘马上问道。
我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