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可能,说到底他狼王当了这么多年,又虚长我几千岁,说不准把我看的明白通透的,正好拿我开涮也不一定。
“小狐狸”又如何,和老狼王比起来,也不过是略施身手的玩物。若足够机敏也就罢了,可一旦赌输的结果,狼酋只不过是损兵折将,小狐狸却要赔上性命。
为了水鸢,为了蕖儿。小狐狸大着胆子,决定要赌一把。
奔雷阵阵,马蹄席卷尘灰,狂乱之声由远逼近。却是刻意压抑着兵戎刀戈碰撞的声音,与灵术撞击摩擦所闪现的灵光。
我心里头犹如狼奔豸突——他果然是起了疑心!
我浑身如冰霜凝结,簌簌发凉。颤抖着右手,冒着巨大的风险,以毕生所学灵术,硬生生在背后设下了一道隔离了天月门与我军后方的结界。
既如此,结界前发生了什么,无论灵力多强,结界后都不会有丝毫感知。
就这样,我犯下的错误,让我一个人来承担吧。
哪怕我战死,也是替水鸢和蕖儿争取了一个活的希望。
玄奕领头,目光凶狠冷厉,极其狐疑地来回环顾着。只是没有发现我。
我一凛。
这个老东西,果然不按常理出牌!若非我警觉,今夜被他来个突袭,我方全军覆灭都是说不准的事!
仿佛远在天边的一袭缁衣弃影。我格外无助,脊背发凉,却又格外决绝。
我紧紧盯视着他,看着他从水月清河绕过,每走一步,我手心的汗便多了一层。
他果然选择了天月门。
我沉着,深吸一口气,独自一人款款步下云端,径直暴露在整个狼兵精军与那双目充血,面容凶狠的狼王。
他眯眼,嘴角浮现一丝微斜的弧度:“哟,不知该说是真巧,还是幸会?”
我泠泠一笑:“不是说,明日白芷自会替大王开琅琊关,大王是不放心还是如何?”
他亦笑,“那么你呢?可也是不放心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