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也没有在母后宫里喝的——你做的那些好。说到底,这天下有谁的茶比得过你。”她大大咧咧地一撩繁复折褥的红衣凤摆,露出细长白皙的双腿与足上殷红明艳,绣春鸳鸯的翘头履。不顾我吃惊的目光,仰头饮尽。
“可折腾死我了。母后说,这些衣裳,簪饰,头冠都得提前试了,这不一早上什么也没做,净换衣了。”
我乐了:“得了吧,咱们的新娘子,这林林总总的婚事筹备,前有皇上太后,后有一帮婢子内监替你琢磨筹划。你只需要坐在这铜镜前,换换凤冠红衣,坐享其成就行。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这还没出嫁呢,就嫌烦啦?那日后到了婆家,规矩多的你都不敢想。”
她“哼”一声:“你就会惯取笑别人。等到你出嫁了,你就知道这其间辛苦了。我是自由散漫惯了,正愁公婆会不会喜欢我这也行子。”
“怎么不会?”我反问,“长公主的性子在云意看来是顶顶可爱的,反正云意是喜欢了极的。”
她羞赧地抚脸一笑:“可我到底不似你们,你们自幼便习女红,簪花焚香茶道,刺绣插花编制,我知道你是样样精习过了的。可我是不懂这些的。至若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的,那便更不通了。也不知日后公公婆母会不会——”
我拦下她的话茬,温柔拉过她的手:“这才是咱们长公主啊。正因为与别人不同,才显得长公主独树一帜,独一无二。在这世间,长公主钟离书琬只有一个,昭阳就是昭阳,钟离书琬就是钟离书琬。再无旁人。”
她显然有些动容,感愧地看我一眼,抿了抿唇低下头去。良久,直凝视着紧握双手上的一弯水玉凝碧。不知是我看差了还是确有,这个泼辣直爽的公主眼眸中,第一次竟有些湿润。
她抬头,笑笑道,“嗳——还没问你呢。云意,你都十九了还待字闺中,可有了可心的人儿?待我禀明母后,定给你赐婚,风风光光地大办一场。我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