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旨意突然就下来了,根本没有半点预兆,皇上也没见生气的样子。都在传发生什么了呢。”寒露觑着太后的颜色小心回答道。
太后点首,不闻喜怒:“行了,你先下去吧。”
“嗳。”她躬身,“奴婢告退。”太后对向昭阳:“书琬,你先回公主府去吧。时候也不早了。”
昭阳知道轻重,深深睇了她母亲一眼,又看了看我,终于点点头。起身跪安道:“是。儿臣告退。”再抬首道:“母后要是有个什么,命人来唤儿臣就是。”说罢起身,叹了口气。她深深看着母亲,手中搅着鸳鸯绣春的一双盈袖,一如唇尖红润略显隐隐不安。良久,才躬身转首,带着一干侍婢离开。
太后微叹,拿起我托盏上的白瓷:“皇帝的疑心越来越重了。”
我莫名其妙:“太后……”
她瞥了我一眼,“你这丫头,不是向来挺聪明的么?怎么这回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抿嘴摇头,“奴婢毕竟女子,对政史哪能怎么透析得那么面面俱到呢。”
太后也不说话,只是直起身子侧耳倾听了听,是芙蓉庭春水泓碧画舫那儿传来的歌声,曼妙缠绵,宛转游飏。
“贺新郎都唱了不知多少年了,可这回的曲调却删繁就简,别出心裁地翻新了不少。可见有时候旧事重提,也不一定就是老到掉牙的乏味事。有什么花样会出来还不知道呢。”她“嗐”一声,摇摇头,“你且看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