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场合,还是不大合适。虽说相比前朝,我朝女子更外放些——但有些事也不可太逾矩。”
“是——只是妾听闻国公夫人和几位王妃都会出席,这才不放心,多嘴问了一句。”
我见宜淑妃手侧的茶水不再冒出袅袅白雾如烟云缥缈,便小步走过去想替其移换一盏。太后道:“功臣携家眷出宴,也是感念圣恩。妃嫔么——原只须皇后一人也就罢了。如今沅兰丫头病着自然挪不出身。若是换作你和贵妃去,而贵为guó mǔ却不出面,这难免不叫人私下里议论不是?”
“诺。妾听太后的。”她温婉一笑:“有了太后的指示,妾明白了。妾先告退。”
她行礼毕,顺手轻巧一撩耳后未篦进的碎发。蓦地,我突然惊觉她左耳后有一朵类似花钿的,色彩异常妖冶的红莲,那么熟悉,如此明艳。那种红,像极了那次火中我体内仙力被唤醒时眉间的那一抹红。
这样艳丽的赤色丹砂,绝不是凡间普通的胭脂可以捣练出来的妆钿。那特殊娇媚的图样,俨然一个图腾。仿佛是——仿佛在哪儿见过。
一瞬间,我中的酒蛊,初见宜淑妃时的犹似故人归之感,青棠潜伏清雅堂时不安分的模样,以及多次和她交手后她那笑意不明的眼神——如是记忆全然灌入脑海,逼得我发呛。
翠翘!她就是方翠翘!跳下桐花钟的司磬台掌仪方翠翘!我若轻宵若姨娘失踪的二女儿!
那一刻,所有的谜团在胸口如释重负般解脱。一切真相都变得如此清晰,都变折子戏似的,一出接连一出地呈现了完美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