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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银铃儿带回了马车,才端着茶匣小步快趋地回来。
我只能带着白蕖,青棠二人,先去了乾仪殿。皇帝和皇后既起身换衣,二人皆明黄朝服,双双端坐——封禅大典古已有之,实在马虎不得。前朝有始皇,汉武,唐高宗玄宗等帝王登泰山封禅——而本朝河清海晏,四方来朝,辽土广疆。来往贸易更是繁荣,开放达到古之未有的顶峰。西骊捷报又频频传来,是故帝昭告天下,亲巡远方黎民,登兹泰山,周览东极。《史记》有载,此泰山上筑土为坛以祭天,报天之功,故曰封。此泰山下小山上除地,报地之功,故曰禅。庆熙帝此行也算功德圆满。
汤凝宛与汤凝芝也方到不久,我领着白蕖青棠二女,和汤氏一道跪下:“臣女汤氏,舒氏恭请陛下,皇后娘娘圣安万福。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帝一抬右手,意在免礼。
谢了恩,按照本朝特有的规矩,请二位贡造使夫人各自端上首茶,供帝后清赏。帝后各执清雅堂一盏,春和景明居一盏。饮毕才算礼成。
皇后原本欣欣然细呷慢饮着,不知第盏是谁家所供,才轻轻一尝就蹙了眉,登时有些不自然。碍着礼数终于放下没有发作。几乎是同时,皇帝浅尝辄止,脸色阴云密布,满是厌恶之色。他狠狠捏紧了手中的官窑细瓷却又旋即松开,像是对待一件破落玩意儿似的,以迅雷之势朝前泼去。不过一瞬间,地面上如炸开了花,随着啪啦一声清响,瓷片碎溅,汤水肆意流着,滚出一地尘泥腌臜。皇后闻声一按胸口,站起身来,语气慌忙:“皇上……”
众人惊惶,连着皇帝近侍江春江公公都忙不迭匍匐下身来,齐刷刷跪了一地。皆参差不齐地嗫嚅着“息怒”。
候在门外头的苏绫闻声急忙赶进来:“皇上。”皇帝阴沉地看她一眼:“你让闲杂人等先跟着你出去。江春留下,其余的,跟着苏姑姑走。”
苏绫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有些不安地看了看我,引着众冷汗淋漓的婢子内监步出殿堂。
气氛如胶粘凝滞,压抑非常。
他阴阴扫过跪在下头的五位女子:“是谁的云裳含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