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摆正了她死前因痛苦而扭曲的身子。冷冷站起身,只以一双木讷的寒目默默注视着远处的仙君。
觉得眉心似燃烧一般滚烫,尾部亦是烫得灼人。我咬牙切齿,几乎恨得要咬碎了一排银牙,手指狠狠捏紧了,指甲掐进了肉里,一粒粒的血珠不住往下掉。
我死了也就罢,又何以拖上水鸢?又何以拖上水鸢!
都还未从水鸢的死中醒觉过来,却是惊极了一般凝睇于我,相熟的,不识的,皆不住指指点点。我纳罕,顺势往后瞧去,那原本断了的狐尾,竟悉数长了出来。灼烧一样的疼痛,可总算是换回一点欣慰。……是九尾,我捂住了面容,泫然欲泣,阿娘!阿爹!女儿做了九尾!可恨为何是用水鸢的血唤醒的九尾!
我策动莲术,登时转守为攻,恨毒了朝他攻杀去。
天帝喉头滚出一连串阴毒的冷笑:“死了一个溟水鸢,换来四条狐尾,白芷,你可觉得值!还是不值!?”他发狠了一般,在我面前以指为刀,划开一道炎火阵,热焰一时烫得人无法近身。
我被他的话刺激得愈加疯狂:“你还我阿鸢性命!还我族人性命!还给我!——”
云气与风旋被我的霜月刃扫成了一个完美的弧度,浩浩汤汤如云海浓雾深重地朝着人围上来。一切成了背影。连敛歌的身影亦是看不见。雷霆万钧,不知是为谁而落。只有水鸢的血依然清明在目,无时无刻提醒着人她死得多么的惨。
心里绞痛如刀割,好像切成了一半一半。我愿所做最好的结果,便是与你同归于尽。我满怀悲哀地凝聚了九条狐尾的灵术,倾尽全力举起霜月刃,似一团火,将全身覆压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