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
“可惜今日星落还被人囚着,我不能将她救出,实在惭愧啊!”
“对了,流风可知道他母亲之事?”
“我还未告诉他。他如今去了大王爷府,只能以后再说了。”
“什么?他进了晏家的门?你糊啊!”段知非一脸痛惜。
花江海未曾料到他竟是这般反应,不解问道:“段兄是何意?还请明示江海!”
“星落之事本就是一件悔事,如今没知会流风已是不妥,偏偏又将他送入了晏家,那晏家觊觎星落的人如何狡猾啊,再借此事挑拨是非,那到时候不说星落救不出,连流风也会赔进去。你说你是不是糊涂?”
“我……我一时只想到借风儿接近晏奇渊,伺机找出扳倒他的证据,好脱离他的威胁。”
“你确定那高位上的人还不知星落在何处?”
“应该不知,如若被他知道,星落早就不能安坐小孤山了。”
“那样最好!你找机会尽早告诉流风,以免后患无穷。至于燕子飞,他一入洛丘城我便唤他到此处,届时你也过来。玲珑阁他是万万不能去的。”
“您的意思是……玲珑阁如今也已处在监视之中?”
“这不敢肯定,但郦家孤女一事被人翻出,就证明玲珑阁中混进了外人,至于是晏奇渊还是那高位之人,他们的目的都一致,无甚差别。”
“那我回去就去查,将那人揪出来!”
“诶?你又何必费那心神去打草惊蛇?核心的事情自己心中有数就好了,他们要的只是有关孤女的信息。”
“明白了,那我走了。等子飞来了,记得唤我来!”
“嗯,去吧!”段知非双手合十念一句“阿弥陀佛”。
池塘上还飘着一些残枯的荷叶,阴云倒映在池塘中,迷失在一圈一圈的涟漪中。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娇俏的少妇依栏低吟,手里牵着一个才到大腿高的小男孩。
“星落,你过得开心吗?”
少妇抬头迷茫的水眸,“知非大师,什么是开心呢?你做和尚后开心吗?”
“娘,开心是什么?”小男孩晃晃少妇的手,仰头一脸单纯懵懂。
“风儿,开心就是那只立在荷尖上的小蜻蜓突然飞来落在了你的肩膀上啊。”少妇低头宠溺地摸摸小男孩的头。
一道人影掠过,蜻蜓已在小男孩眼前。
“娘,是蜻蜓啊!”男孩闪着喜悦并未伸手去接。
“既是方丈大师给的,你就拿着玩吧。”少妇松开小男孩的手。
“谢谢方丈!”小心捏着蜻蜓翅膀跑走了,一路洒满欢笑。
“方丈出家人,实在不应该为一个孩童之言枉顾一条生灵。”
“呵呵,若是这小小生灵能让一个孩童喜悦欢乐,你又怎知这不是生灵的生命存在之意义呢?阿星,既来之,则安之。”
“安之?”少妇自嘲的笑笑,“如行尸走肉一般地活着吗?大师的开解可不怎么样啊。”
“你看那孩童不心生怜爱吗?开心不是只能等着蜻蜓来落在肩头,你自己伸手去捉,那开心要涨上一倍的。谁不往前看往高处走啊?”
“往高处走吗?燕大哥去的地方太高了呀,一不小心会摔死的。”
“他已做好选择,你也已有结果,何必再为他空守一份挂牵,一别两宽不好吗?”
“不好!你一个出家的和尚懂什么一别两宽?明白什么叫牵肠挂肚?什么叫相思苦吗?”少妇一下发了脾气,歇斯底里,眼泪汪汪。
“我自是不懂,可这路是你先做好了选择,怨得了谁呢?”和尚声音飘缈。如今四人各自分敢,天各一方,谁又帮谁渡得了河呢?
“娘,你哭了?”小男孩握着手里的死蜻蜓,望着一脸泪痕的少妇。
少妇没有出声,失措的擦着眼泪。
“方丈师傅,这是怎么回事?”男孩复转头看向一旁的和尚。
“风儿乖,娘方才是被风迷了眼,没事,不关方丈的事。”少妇牵起男孩的手,“我们回家。”
“娘,蜻蜓死了,我不小心捏到它的头了。”
“那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
“那娘不告诉你爹你把蜻蜓玩死的事,你回家也不要乱说话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