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五弟日渐强盛,有些东西我不得不万全考虑,为了咱们以后的日子更上一层楼,有些事免不了要逢场作戏逢迎一番。可我这心中时时挂牵着你啊,我们是结发夫妻,是能携手同甘共苦的。”晏奇渊握住她的手,轻轻揽入怀中。
“只要王爷您还记得我这糟糠之妻,记得这蓝苑,我别无他求。”蓝茜一边说着一边竟挤出两滴泪来。
“别难过,是我不好。我以后每日都来陪你,啊。不哭了,快吃饭,看你这脸又瘦了,吃块肉,来。”晏奇渊向来见不得女子落泪,心里不免软了几分。
蓝茜擦点眼泪,低头不做声。她知道这个男人早已不是那个任何事情都跟自己商量的弱冠少年了。自从那个章庆之成为他的贴身侍卫之后,他愈发心思缜密。她知道他想要什么,一开始自己是为了与他能有共同话题可聊,可不想查到的东西越多越觉得荒谬,因为这荒谬的传闻,姑姑一家都丢了性命,她怎会看着自己的丈夫一步步踏入深渊。于是,他一边查,她一边掩盖。
今日,看来他们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吧?
“王爷,老五是不是还念着那洛丘城的柳姑娘呢?昨个儿我看父亲气得直骂他不孝。”
“老五那个犟脾气,他经过上次的事对那姑娘死了心,可是他不愿意娶王阁老的孙女啊。父亲都当着众卿家许了王阁老,岂有反悔一说?能不生气吗?”
“那王家小姐我倒是回娘家时候见过,知书达理温温柔柔的,挺好的一个女子呢。”
“这种事啊,我这个哥哥也不好说什么,你得空啊,去劝劝老五,总用这种琐事烦恼父亲,不值当的嘛。”晏奇渊只当她是闲话家常。
“我记下了。说起来老三也不小了,怎么就没有相中的姑娘?”
“他啊,父亲已经不管他了。到街上随便一打听,他什么名声啊一清二楚,谁家敢让自己女儿嫁来守活寡呀。再说,他三天两头不着家的,这不听说他带着一个戏子出去游山玩水去了。胡闹!”
“王爷,我倒是觉得三弟啊,没那么简单呢。”
蓝茜轻飘飘一句话,让晏奇渊停了筷子,“怎么说?”
“我可听说,那洛丘城花魁被下药一事是他奉了父亲命令做的。”
“当真?”
“桃春亲耳听父亲身边的丫鬟说的,估计是真的,说还找到了老三被刮坏的碎衣服条子呢。要不老五回来怎么没再吱声?净自个儿生闷气了,他不能对父亲怎么样啊!”
“这么说,三弟在父亲心中也没那么糟?”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就你还犯糊涂呢?”
“我还听说他给了父亲一幅女子画像,说那上面题着蓝娉婷三字。听你这么一说,看来这事也是真的。茜儿,那画不会给蓝家惹来麻烦吧?”晏奇渊顺势问道。
蓝茜略作沉吟:“蓝娉婷,好怪的名字!要说这名字我还真没印象,等什么时候让春桃跑一趟,好好问问我爹,跟我蓝家同姓不是我蓝家人,父亲也不能不分事理的呀。没事!”
“真是!我还真是糊涂了。茜儿,我还想起有点儿事情没处理,明天我再来陪你,啊。”晏奇渊心中诧异,难不成老三外边传的只是他用来掩人耳目的?
“那您可别累着自己啊。春桃,快给王爷掌灯,给庆之说让他多留点神,照看好王爷!”蓝茜唤春桃过来。
“知道了,王妃。王爷,这边请!您小心脚下石头子儿。”春桃打着灯笼引着晏奇渊出了蓝苑。
蓝茜沉默的看着晏奇渊的背影,不明白刚才是他故意表现出来的愚钝,还是说这一切都是章庆之在背后指手画脚。
看来确实得让春桃明日回趟蓝家了,沉封几年的东西竟又被他们挑起了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