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让对方的呼吸一滞,动作漏了半拍。而右手则是快速地伸向方俊的手腕,利用反关节用力一扭,刀子也就落在了地上。
按理说,要比抓人的功夫,徐海水简直是信手拈来。
方俊吃痛地趴在地上,左手在地上犁出了五道血痕,他要气疯了,亡灵的反噬在他的脑海里嗡嗡作响,就像是挥赶不去的苍蝇,平添了几分怒火。殷红的血迹在顺着他的嘴角滴落,他咬伤了自己的舌根,刻意放出了一部分的血液。
只见他的嘴上呢喃着咒语,脸颊恰似涂了白粉,更衬得嘴唇暗红,不多时,他的脸上就浮现了多处尸斑。
以我命血,接引归途,万魂回身!
下一刻,方俊脑海里顿时鸦雀无声,只有微微的耳鸣在脑海里回荡。
“你做了什么!”邵青桥突然看见方俊的气势颓败下来,一双手慢慢地变瘦,最后空留下一副老皱的皮囊。
“嘿嘿,我不会输的。”方俊嘎嘎怪笑,喉咙仿佛生了锈,无比地沙哑刺耳,他的鬓发都在慢慢地泛白,当着众人的面从一个中年人变成了一个瘦骨嶙峋的老者,一道灰白色的线从印堂入耳,彰显着将死之状。
这才是方俊应有的现状!
“呵,你这不人不鬼的样子,哪来的自信!”金洋捂着胸口爬了起来,刚才那一拳,险些给他打得晕厥过去。但是看到方俊这个狼狈的模样,他心里就涌起一股酣畅之情,仿佛将所有的不顺心都排遣了出去。
方俊没有理会,在他眼中,这帮人注定是自己路上的奠基石,和用来献祭的牲畜又有什么好讲的呢?
只见附近的飞鸟猛地被惊起,一群群地冲上天空,不,那是一堆食腐的乌鸦,在天空不断地盘旋,鸣叫出一曲葬歌。
“你们看!”何欣怡一指林中,隐隐约约有一批黑影在慢慢靠近,是那些死去的尸体!此时,已经化为了嗜血的行尸,甚至有埋葬于附近的骷髅混杂在其中,迈开高度腐烂的腿在向木屋聚集而来,数量多达三十几只。
尤其是他们在穿行榕树圆阵之时,他们空洞的眼神中都会聚起一团几乎透明的薄雾,就类似于某种寄居的生物,两者相辅相成,让那些回归于体的游移魂魄找到了一个定魂的针,这样它们就不会轻易地逸散出去。
它们完全无视掉方俊,因为对方几乎是个活死人了,倒没有在场的其他人来得美味。
“方俊,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徐海水掐住方俊的脖子,厉声威吓道:“你的命可只有这么一条,白白丢了的话,你的长生路就到此为止了!”
方俊的脸被按在地上,但还是阴测测地笑着:“杀了我?你不敢!万一我死了,鬼羊却没消失怎么办,无主的它照样会杀死金洋和邵青桥的,然后你们也会跟着死。”
“那只是你莫须有的猜测罢了。”徐海水眼神一凛,按耍心机,自己恐怕还比不过面前这个狐狸似的老头。
“猜测?不,这是几乎是事实,虽然不知道你们用了什么方法,不过我算是想明白了,你们之所以帮邵青桥他们,就是因为你们的命栓在他们身上,他们每死一个,你们也会相应的接受惩罚,除非我主观地动手杀戮,不然你们的死亡顺序都是两边人轮着死的,我说的没错吧?”这一路上的死讯,方俊也是悉数知晓,这一刻,他似乎是想通了鬼羊如此执着于杀合约者的原因,因为他原先的做法破坏了这一顺序,因此鬼羊才会自作主张地去矫正。
邵青桥和金洋也是一愣,方俊的解释的确和现状相符,只不过,他们的命是什么时候和这些合约者们挂上钩的呢?他们也无暇多想,这一不注意,与死尸的距离就立马拉近了一大半。
“是又如何?看来刚才那一顿拳头没白挨啊!你还能知道些什么,让我看看你有多聪明。”徐海水目光慢慢冷了下来,对方一旦明白了前后的因果,没准突然对症下药,一举将局势重新翻转。
“第二,我检查过杨融笑的背包,里面装了将近三天份的食物。除非你们一开始就有信心在三天内抓到我,不然不可能就带这么点东西出来,但从你们这一路上的表现来看,这一假设可以排除,那么剩下来的一点就是:你们规定有三天或者三天以内的行动时间,这一段时间里,邵青桥四人不能死在我的手里,否则功亏一篑。而这就是你们迫不及待地想要彻底铲除隐患的理由,鬼羊死了,他们这段日子就算保住命了。”
徐海水内心好似翻起了巨浪,这个方俊显然已经多疑近妖了,明明是一个里世界的人,却比表世界里的智者还要精明,倘若同样是合约者,没准这求生之路就更加坎坷了。
“徐海水,别管他了,快来帮我们!”邵青桥和金洋挥舞着桃木棍,将扑上来撕咬的死尸重新拍到地面上。随着数量越聚越多,他们纵然是再有力气,也开始力不从心起来。
“让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