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右本来是不想让顾卿烟知道自己在这里的，但是在发现楚怀笙和她那么亲密之后，就忍不住开了口。
顾卿烟愣在原地，迟迟没有回过头，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摆出合适的表情。
之前的那个猜想，终于还是成真了吗？
直到那个人强行把她掰过来对视，她才肯相信，这个人确实是阿右。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顾卿烟的整个人都是木然的，看着阿右，语气平淡，听不出来什么情绪。
阿右还不知道她已经知道了梅娘的事情，所以就扯了一个笑容，很是轻松地说：“我来陪家人办点事，正巧今天是节日，所以就出来转转，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你是卫国人吗？”
顾卿烟对他的这个回答并不满意，她就是想知道，阿右，到底是谁！
阿右呆滞了那么一瞬，然后挠了挠头，似乎有些苦恼地看着顾卿烟，“我不是说过嘛！我是央国人啊！”
“那梅娘呢？”顾卿烟瞪着眼睛，步步紧逼，连续的几个问题让阿右措手不及。
就连一旁的楚怀笙都有一些意外，他没有想到顾卿烟的性子会这么急。
白泽和静姝本来是躲在人群之中，要给他们一个惊喜的，也是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一幕。
担心身份会暴露，白泽就过去拍了拍楚怀笙的胳膊，三个人把顾卿烟和阿右带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
“你说吧，梅娘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
顾卿烟的眼里有着盈盈的泪光，她最恨别人骗她。
阿右抿了抿嘴，心里是惊讶于顾卿烟的问题，但是在看到她身后的楚怀笙，大概也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可是现在，他真的不能告诉顾卿烟。
见他沉默，顾卿烟更是生气，一拳就砸到了阿右的胸口。
“阿右！你太过分了！你明知道我最讨厌别人骗我的！”
身份什么的，她并没有那么在乎，卫国和央国未来会是什么样的形式，她也没有真的在意，她更加不会介意阿右的身份，她只需要阿右能够对她坦诚一些。
她一直都以为阿右是最懂她的人，一直以为他们之间是坦诚相待，可是就在这一瞬间，顾卿烟突然想起来，他们之间，阿右一直都保持着神秘感，她所想的坦诚，不过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
哭着跑开，楚怀笙这一次紧随其后，而白泽则是留下来盯着阿右。
“你其实是王室出身吧？”
简单的九个字，让阿右的呼吸一滞，他以为楚怀笙最多就是调查到他的国籍。
“烟烟还不知道，不过，即使是这样，她应该也不会再想和你做朋友了，你知道的，她不喜欢欺骗。”
白泽的话，就像是一盆冬日的冷水，浇下去，迅速结冰，让阿右动弹不得。
顾卿烟跑出去好远，楚怀笙就一直跟着，一直到顾卿烟趴在栏杆上哭嚎结束。
一阵微风吹过来，顾卿烟的视线再一次模糊，但是情绪已经平复下来了。
“你是知道的吧。”
声音稍稍嘶哑，但是语气是肯定的。如果楚怀笙不知道，又怎么会突然拉着她离开呢？
后者只回了一个“嗯”字。
两个人就都没有再说话了。
看着异乡的灯火，顾卿烟忽然又想到了阿右曾经说过的话。
他说他家那里很美，尤其是晚上的时候，要比凉城有趣得多。
那个时候的顾卿烟还以为是凉城太过古板，原是因为卫国不抑商贩，所以晚上也就更加热闹一些。
“烟烟……”
过了好久，楚怀笙才开了口，想要安慰一下她的，没想到顾卿烟抹了一把脸，回过头的时候就笑了。
“你不需要安慰我什么的，他骗了我，我不再与他往来就是，至于两个国家之间的事情，我又能决定什么呢？”
她不过就是一个小小郡主，说的好听一点是有军权，说难听一点，要是央王收回军权，她就还只是一个小女子。
看到她这个样子，楚怀笙的心就跟着抽了一下，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
但是事已至此，该知道的，顾卿烟都已经知道了，该选择的，顾卿烟也都选好了，接下来，她就要好好地跟在楚怀笙的身后，做一些真正要做的事情了。
他们回去的时候，白泽也很贴心地点了好多菜，顾卿烟摸了摸肚子，还真是有些饿了。
经过刚才那么一折腾，她下午吃掉的东西就都消化掉了。
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