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看到面露疑惑的于逸,萧风冲其微笑摇了摇头。
只有李云着实啥也没有听出来,倒是冷汗被吓出了好几身。
见自家父亲面色并不好看地快步离开,李云一肚子的疑惑。
于是他习惯性地将目光移向萧风,准备听他解释。
可在转头的瞬间他又想起一件比他解决疑惑更加严重的问题——来时,他可是向萧风拍胸脯保证过的,这个时间点,父亲一定不会在县衙里了。谁曾想刚到县衙大门,便与父亲碰了个正着——目光一瞬间又变得闪躲了起来。
惹父亲生气最多是责骂两句,惹这小祖宗生气可是身心俱疲,后果不堪设想啊!
注意到李云的异常,萧风无所谓一笑。事实上他早已料到了这点。
若是普通命案,李中恳按时散值很正常。可来了个督政使,又多了好几起命案要调查,李中恳不加班才奇怪。
也只有头脑发热的李云李大公子会有这般孩子气的天真。
不过他要的便是这份凑巧。
李云见萧风毫不在意,暗地里微微放下心来,随即没心没肺问道:“你今天怎么回事?莫不是一场大病烧坏了脑子?”在他看来,萧风今天的言行着实有点不懂分寸了。
“呵。”萧风淡淡扫了他一眼,冷冷一笑,“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先不说这半年多脑子长了多少,胆儿倒真是肥了不少,看来是上次的教训不够让你记忆深刻呀!”
李云打了个寒战,立即察觉出自己言语的不妥,急忙赔上笑脸,略带讨好地道:“不是,刚才是开玩笑,我是想问我父亲今日怎么了?脾气这么冲?”
萧风微微勾起嘴角,“以后你会明白的。”
这么高深莫测的话,萧风鲜少在李云面前说,李云不禁怔了怔,“啥个意思?”
萧风轻轻摇了摇头,却没有解释的打算,语气带了分调侃道,“以后在你父亲面前少提我,否则我可不保证你逍遥自在的日子还能过几天。”
“啥?”李云彻底怔住。
萧风笑了笑,仍没有半分要解释的意思,淡淡转移话题道:“正事要紧,带我去看看死者吧。”
李云又是一怔,随即一下子兴奋了起来,将刚才满脑子的疑问抛到了身后,赶忙应道:“好咧!”
2.初现蹊跷
县衙后堂总是分外昏暗与寂静的。或许是因为时常有尸体停滞,无论何时,后堂总给人淡淡的阴冷之感,即使正午想要让后堂多分清朗也是份奢望。
而在这天色略显昏暗的傍晚更是说不出的瘆人。
白森森的蜡烛闪着微弱的烛火恰好将石床上有些变形的尸体照得纤毫毕现。昏黄的烛光悠悠映在双目外凸,伤痕密布的男子狰狞的面容上,愈发显得狰狞可怖。
即使明知身旁站了两个大活人,李云仍禁不住背后生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拿眼偷偷去瞟萧风,萧风也恰好看向李云,一脸淡然,“就是他?”
“嗯!”李云稍稍汗颜了下,在心里冲萧风佩服地竖起了大拇指。看看人家一个十岁多点的小娃娃就能做到这般淡然,再看自己,一个已是弱冠之龄的大人......惭愧啊惭愧!可......为啥背后还是感觉凉风嗖嗖的呢?
萧风自然不会无聊到去管李云的胡思乱想,得到李云肯定的答复后便将注意力完全投入到了那面目可怖的尸体身上。
他很清楚,经过今日之事,自己以后想这么轻易进来探查尸体是不可能的了。
不过,他也没打算再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约一刻钟时间后,萧风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自己的手,一脸嫌弃。
“如何?”
见萧风回过头来,李云连忙凑上前来,略带紧张地问道。
容不得他不紧张,毕竟这案子不仅是他想要做出点成就给父亲看看的第一件事,还关系着他父亲的前程啊。
若是连萧风都束手无策,他也只能滚回家烧香拜佛了。
“嗯?”萧风眉头轻轻皱着,不知在想着什么。被李云这么一打断,他略带惊讶地抬起头来,转瞬间又恍然,微笑道:“有点头绪了。不过要先借我样东西。”
李云松了口气,听到萧风下半句话,稍稍惊讶了下,下意识问道:“啥东西?”
萧风倒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十分随意地从李云衣袖中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