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夜里将近十二点,江禄生风尘仆仆地进入了碧玉小筑。
两人跪坐在地垫上,面对面,先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舒明泰拿出准备多时的好酒,两个人就这样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喝到中途,江禄生落下泪来,说,江曼玉会这样,他是罪魁祸首。
他却宽慰江禄生,说让江曼玉受到最大伤害的,是他这个做丈夫的。
最后,两人把三坛好酒喝的一滴不剩。
江禄生昏睡之前,告诉他,江曼玉在江家瓷土厂,离瑶池镇有50公里远。
幼年时,江禄生经常带着江曼玉混上运瓷土的车,然后带着江曼玉爬上晚云山。
江曼玉总喜欢在净安堂里爬来爬去,还学着母亲拜佛的模样,叩拜金身菩萨像······
其实这庙堂早已名存实亡,只剩爬满青苔的墙根,高大的古树,斑驳的竹影。
一个自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又正值青春华年,如果不是对这个世界失望透顶,又怎会选择孤零零地隐居在这无人问津的山顶上。
舒明泰擦去斜阳最后一丝泪水,对着门里面的人,真挚又温柔地道:“玉儿,事情虽然已经了结了,我兑现了给师傅的承诺,但却辜负了对你的诺言。
我站在这思过了一天,以前的过往,就像这脚下的云烟,好也罢,歹也罢,不过如梦一场。唯有我对你的爱,不会烟消云散,反而与日俱增。
玉儿,往后余生里,让我们,不记愁来不记怨,只记住彼此的爱,不离不弃,携手到老,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