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皇恩寺的时候,她刻意让自己不要那么想祖母,让自己忙起来。但现在夜深人静时分,有什么可忙的。
大脑当中没有办法放空,全部都是祖母的身影。
长久闭上眼睛,有些头疼。
睁开眼睛,却觉得自己眼眶湿润,有些模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自己这是哭了吗?
巫马思吉不知道长久怎么了,他这会已经在跟自己欲-望的斗争中沉沉睡去。
长久一夜没有睡好,摸到自己的眼泪,感觉不真实,迅速闭上眼睛,眼泪却从眼角花落出来,流进耳廓。
后来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好像梦到了祖母,又好像没有。
在石甄去世的时候,长久没有流一滴眼泪。
在这个并不算特别的日子当中,忽然莫名想到祖母,情难自禁,酸了鼻头,红了眼眶,终于流了眼泪。
……
都城当中,最好的酒楼,夜崆站在窗户旁边,面前的窗户完全敞开,看着天空中的月亮,周身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屋子当中跪着两个人,是从冯城跟着她一起过来的贴身随从。
她居然在岑宁离开都城许久以后,才知道岑宁离开的事情,算算时间,岑宁现在怕是已经都抵达皇恩寺了。
这些派出去的人是怎么盯着的。
是不是等岑宁嫁给别人,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她们在过来禀报!
夜崆明白,自己现在再生气也于事无补。可是不生气,难道就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了吗?
夜崆的手指在窗棱上面紧紧的握着,用力的让指间关节都有些泛白。
岑宁,我到底要拿你怎么办。
原本道都城这边就有很多事情要安排,关于自己的,关于岑娟的,关于岑宁的,关于皇宫的。
可是谁能想到自己迅速安排好了一起事情之后,到现在都没有见到岑宁。
自己在路上日夜兼程的赶路,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早点来到岑宁身边陪着岑宁。
在路上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岑宁怀孕的事情,没关系,只要月份不是很大,可以落掉,岑宁还是她心中的那个小男孩。
可到了都城以后,才知道岑宁肚子中的孩子,已经没办法落掉了。
当初岑宁是不顾岑娟和苏瑢的反对,留下肚子中的孩子,现在月份都已经这么大了,怎么可能会舍得落掉。
夜崆是不明白的,不明白岑宁为什么要留下那个女人的孩子,她已经查到那个女人是谁,可查不到那个女人的踪迹,就像是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若是躲藏到什么犄角旮旯,不出来也就罢了,若是让她见到,定然捉回来好生折磨,,让岑宁所经受过的绝望,让她全部经受一遍,甚至百倍千倍的在她身上报复回来。
跪在屋子当中的两人背脊发麻,得到消息的时间延误,是她们两个人的错,她们是主子的贴身随从,不然也不可能让她们一路从冯城跟到这里。
其他从冯城跟到这里的人还以为是因为皇上的传召,才这么急匆匆的来都城。
只有她们这些守在主子身边的人知晓,主子是为了一个男子,才这么急着赶往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