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刚刚没有和太多的酒,想要自己保持清醒,害怕半夜的时候会有人来敲门。没有把窗户关严,窗外的风吹了进来,吹的窗幔上的穗子摇摇晃晃,方润就那么看着窗幔的穗子,以为盯着看一会自己会困,没想到越看越清醒。
李季靠在小榻上面,昆古和康叔都还在石府,没有过来,现在想要找个人说说话,也没有人陪着。
可能是因为仆人不上心的缘故,也可能是因为夜深人静仆人以为他不会再喝茶了,屋子里的茶水冰凉冰凉的,喝到嘴里,从嗓子一直流到自己的肚子里,由内而外散发出寒意。
李季打了一个冷战,在小榻上蜷缩了身子。
巫马思吉在自己的院子里坐着,看了一会月亮菜起身回了屋子,让院子里伺候的仆人送来洗漱的东西,洗漱完以后换了寝衣上床睡觉,今天在厨房里做饭菜并不累,但是今天看到宿儒收到了不少的惊吓,心神有些疲惫,没一会就睡着了,睡觉的时候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面。
宿儒和南历躺在床上,南历想要搂着宿儒,宿儒不想让她搂着自己,在南历的身上提了好几脚,南历害怕伤到宿儒肚子里的孩子,没有教训他。
倒是宿儒自己折腾了没一会,就累的躺在床上任由南历抱着自己。
最后宿儒在南历的怀里沉沉睡去,南历开着自己怀里的男子,不舍得闭眼。
石甄屋子里面,长久看着久一伺候石甄换衣服,洗漱。
“你快回去吧,别像昨天一样,大半夜的跑过来,早晨我醒来的时候都要被你吓死了。”
石甄洗漱完以后,久一就出去了。她走到长久的身边,拍了拍长久的肩膀。
“今晚不回去了,就赖在祖母房里睡了。”,长久原本想说“今天不回去了,就在这里睡了”,只是思来想去觉得这句话有些僵硬疏远,转了转说话的语气,像是小孩子撒娇一般,话是不僵硬了,但是说话的语气却带了几分不自然。
“真不回去了?”,石甄自然是明白长久心里是怎么想的。
“嗯。”,长久点头。
“害怕?”,石甄问。
石甄说出那两个字以后,屋子里沉默了。
良久之后,长久摇了摇头。
“好了,祖母困了,你要是睡的话就快点上床吧!”,石甄说完就上了床。
在石甄往床那边走的时候,长久又点了点头。
长久也从凳子上面起身,走到了床侧,没有私塾,没有更衣,就那么躺下了。
“跟祖母睡觉,也不洗漱,也不换衣服……”,石甄往床里面挪了挪身子,好像很嫌弃长久一般。
“不想动了,祖母今天不累吗?”,长久不是累了,是真的不想动了,就躺在这里,闭着眼睛跟祖母说话,下一秒好像就要睡着了,可是不能睡,害怕自己睡着之后没多久,祖母也……
“是有点累了,睡吧……”,石甄说完话,没一会呼吸真的变得均匀绵长,睡着了。
长久转头看了看祖母的睡颜,今天怎么这么快就睡着了?
也是,今天早晨醒来以后被自己吓了一下,然后又去了逐颜馆,下午又知道巫马思吉怀孕的消息,晚上又是剁馅,又是包饺子,还有看七两和三斤的仪式,今天一整天做的事情真的不少。
长久躺在床上也有些迷迷糊糊,发现自己困了马上坐起身子,捏了捏自己的大腿,让自己不要睡着。
长久伸手探了探祖母的鼻息,总感觉祖母的呼吸声音变轻了不少,好像都听不到了。
长久就强撑着精神,一会探一下石甄的鼻息。
长久看着祖母的睡颜,看着祖母脸上的皱纹,能想起来很多小时候的事情,一想到小时候的事情,就想要闭上眼睛,像小时候一样无忧无虑的睡觉,做一个美梦。
长久不知道在探了石甄的多少次鼻息以后,真的困得快要撑不住了,起身下床去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凉茶下肚,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长久再回到床上的时候,动作都僵住了,她感觉自己好像听不到祖母的呼吸了。手指颤抖的伸到石甄的鼻子下面,长久出了一身的汗。仿佛再战场上的时候,潜入别国的军营那般小心,只是那时一不小心丢掉的是自己的命,现在是祖母的命。
……
还好。
还有鼻息。
长久松了一口气,坐在床上,倚靠在床侧的木柱上。
……,天空上的月亮被云层遮住,一阵风吹来,吹的云彩慢慢移动,又把月亮放了出来。
屋子里面的长久猛然睁眼,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刚刚怎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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