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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她没收，就算他那个时候已经开始记事了，她怎么可能记得祖母那天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衣服上又秀的是什么花样？
“你看看你，年纪轻轻就记性不好了……”
“那天祖母穿的是浅蓝色的衣衫，上面没有绣花……”
石甄开心的开口说道，长久看她的表情，就知道那浅蓝色的衣衫，还有什么没有绣花，都是祖母随口一邹，骗她的。
“你看看你……还不相信！”
石甄摆了摆手，让久一先出去了。
“信……信……祖母说什么都信！”
长久看着祖母还没有换寝衣，怎么就让久一出去了？
“过来……给祖母换衣服！”
石甄走到柜子旁边，取了一件寝衣。
长久这是主院，什么东西都是早已经安排好的，什么东西都不缺的。这间屋子又是石甄今天住的，自然是让人把东西安排齐全了的。
“用不用我让人送沐浴的水过来，干脆我伺候祖母沐浴，然后再给祖母换寝衣……”
长久走到石甄身旁，从她的手中接过寝衣。
“你小时候祖母可没有少给你洗澡，要不然就是死活不进浴桶……要不然就是洗完澡以后光着屁股满屋子跑……”
石甄任长久给自己换着寝衣，嘴里念叨着。
“那还不是因为祖母非要在我洗完澡以后给我熏香，我一个女人，身上熏香做什么！”
长久手脚利落的给石甄换了寝衣。
“当时你年纪那么小，哪里有什么男女之别！”
“小孩子嘛……身上香香的多好呢！”
“你不知道，你小时候啊！可爱的紧，祖母不少朋友都想抱你，可是你板着小脸，那些人害怕抱了你之后，你哭鼻子闹起来……都不敢靠近你……”
“等你以后有了孩子，那白白的……小小的……”
“你肯定都不敢抱，一下子控制不好力度，就害怕自己会弄疼她……”
“等小孩子长大一些，你看她可爱的样子，肯定就想把世上最好的东西给她，给她吃最好吃的，穿最漂亮的，身上也香喷喷的……”
一说起长久小时候，石甄就停不下来了。
“喝茶吗？”
长久不知道该怎么接祖母的话，她还没有孩子，体会不到祖母说的那种感觉。
她接了祖母的话，两个人说的话题好像会往越来越悲观的方向走。
所以还是不要接祖母的话题为好。
“来一杯吧……”
石甄说了那么多，长久就问了一句喝茶吗？她心里是有些失落的。
可谁让长久就是这样的脾气性格呢。
长久给石甄倒了一杯水，石甄喝完以后上了床。
“你快回屋里吧！”
“看看你屋子变成什么样子了……”
她们最开始在府宅里转悠的时候，长久屋子里是已经摆了一些装饰品的，常琴从石府那边也带了一些东西，不知道把屋子里面的哪些东西给换掉了？
“好。”
长久点了点头，帮祖母放下床上的帷幔。
长久如往常一般往屋子外面走去，心里面却很难受，像是被人放在一个很小很小的陶瓷罐子里，然后放在小火上面，慢慢的蒸煮，很憋屈，也很难受。
“长久……”
就在长久身上刚刚打开房门的时候，躺在床上的石甄掀起帷幔。
“嗯？”
长久转身，面色如常。
“好好休息。”
石甄开口道，说话的声音跟长久记忆中那个中年的祖母重合。
“好。祖母也快睡吧。”
长久说完话就离开了房间，关上房门的时候，一直挺立的身板松懈了下来。
“主子……”
在门口守着的久一看到长久主子的东西，开口道。
很累吧……
不是身体上，而是心里很煎熬。
“没事。”
长久沉声说道。
这一场秋雨怕是要下一夜了。
长久回了自己的屋子里，没有什么心思去看屋子里的那些装饰品被换掉了，也没有心思去管，今天床铺铺的是什么颜色，什么布料……
三斤在这边屋子里等着，她还以为今天长久主子不会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