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在自己开始做那些梦的时候就已经看开了,现在说出的这些话像是玩笑,可是又是事实。
——等以后有的是时间睡觉,不急这一会儿……
石甄说的这句话让方润鼻头酸了酸,最后眼眶发红,流出了眼泪。
“哎呀……!好孩子……不哭了,昨天那么多大夫给祖母把脉都没能看出问题在哪里,你这么厉害一把脉就知道了,有你陪在长久的身边,祖母就放心了……”
死亡这个结局谁也改变不了。
如果要死亡的人是长久的话,现在难受的人肯定就是她了,可是现在面临死亡的人是她,难受的人就是其他人了,特别是长久。
她自己已经看开了,毕竟这个结局谁也改变不了。她自己没有吃斋,但是也念佛好多年,不是为了求得自己平平安安,长命百岁,而是为了求长久,求长久的子孙后辈平平安安,长命百岁,福德积厚。
“叩……叩……叩……”
房门被人敲响。
“……进来。”
长久没有说话,脸上都是泪水的方润也没有开口说话,最后还是坐在床上的石甄开口说道。
石甄刚刚睡醒的时候浑身无力,都没有办法自己做起来,现在慢慢缓过来劲了,坐在这倒是跟平常没有什么区别了。
房门外端着饭菜的巫马思吉迟疑了一下,没想到房子里回答的人会是祖母,他还以为会是长久呢,毕竟听他们说长久一晚上都守在这个屋子里面了。
昨天晚上巫马思吉坐在屋子里面等了一晚上,想着长久一定是去方润正夫的屋子里面了。
没想到第2天早晨起来,在厨房里面听他们说昨天石家主母生病了,请过去的第1个大夫还受伤了,后来又请了不少大夫进去,又全部都请了出来……最后长久和方润她们两个人在屋子里面守了一晚上。
祖母昨天生病了,他却在屋子里面想长久是不是留在方润正夫的屋子里了……不孝……
巫马思吉一个手端稳自己手中的托盘,一个手轻轻的推开房门,走进屋子里面,看到屋子里面三个人的时候,心里一阵难过,如果昨天晚上他也陪在这里就好了。
“我做了一些早饭。”
巫马思吉开口道,声音软糯,但是眼底的黑青却告诉了众人,他昨天晚上也没有睡好。
“哎呦……长久真的是有福气哦!一个方润,一个思吉,陪在长久的身边,就算去了我也放心了……”
石甄的话说完以后,巫马思吉感觉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什么叫——就算去了我也放心了,手指一阵发软,原本端的稳稳的托盘摔在了地上,托盘上面放着的那些饭菜,全部都落在了地上。
“……”
叮里咣当的一阵响声,最后屋子里面安静下来。
石甄看着巫马思吉脚下摔碎的陶瓷碗的渣和那些饭菜,生怕他挪动下脚步,那些陶瓷的碎渣会渣在他的脚上。
方润也被吓到了,嘴巴微微张开,眼泪刚刚从眼角里面滑落出来,呆呆的看着他。
长久最先反应过来站起身子,把巫马思吉拽到了一边,到屋子外面叫了仆人过来,把屋子里面收拾一下,送了洗漱的东西过来。
“我……我再去做一份……”
巫马思吉只是以为祖母生病了,没有想到……没有想到……
——就算去了我也放心了……
石甄说话的声音一直在巫马思吉耳边回响。
他这还没有到宗槐国呢,还没有跟长久办什么仪式,更没有写在长久的族谱上面,但是有圣旨的缘故,他也算是入了她的家门,可是这才没多久,祖母就……
那么外面的人会不会说他丧门,会不会说他不详?
年幼时候在皇宫中被人戳着脊梁骨,说是扫把星丧门星的记忆,在脑海里深深的刻着。一天一天的长大,以为这些记忆会淡忘,但此时那些记忆全部都冒了出来,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巫马思吉说再出去做一份饭菜,只是想要去厨房里面躲一躲,他害怕自己在这里呆着,过一会哭。
祖母都若无其事的说着那些话,他有什么可哭的。
“别去了……”
石甄对巫马思吉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吓到他了,毕竟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就那么突然说出那句话,是不是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他跟长久的成亲仪式都还没有办呢,也不知道她的身子能不能撑到她们两个人办成亲仪式那会。
巫马思吉站在原地没有动弹,还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