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一般都收在哪里了?”
他以为他刚刚下意识的随口一问,石家主母会拒绝的,没有想到她会答应下来。
可他才刚刚到西苑这边,对很多东西都还不熟悉。就连茶叶收在哪里他也不知道。
“嗯?”
昆谷睡眼朦胧,声音沙哑:“在厨房隔壁的柜子里,这么晚了要泡茶喝吗?”
昆谷抬手揉揉眼睛,他没有完全清醒,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做梦,还是真的是在现实中。
“主母过来了,我给她泡点茶水,你睡吧,不用起来了!”
康慷话音刚落。床上的昆谷就又躺下了。
叹了一口气,离开房间,往厨房隔壁的屋子走去,从柜子里面去了茶叶。
端着泡茶的器具和准备好的茶叶,走到凉亭里面。
石甄坐在凉亭里面,正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有阴晴圆缺。
今天晚上是个的晴天,可是月亮缺了一角。
“主母可是有烦心的事情?”
把砂壶放在小炭炉上面,康慷站在一侧,没有坐下。
石甄是主,他是奴。
“你也做了这么晚了,还顾什么主仆之分,不过都是普通人。”
人的生命都是有限的,血统高贵并不能改变什么。有些人一生经历苦难,最后长命百岁。有些人天资聪颖,但也天妒英才。说不上哪一种人更好,但是能把自己的人生过的不留遗憾足以。
她这一生,没有缺衣少食,如果非说苦难的话,应该就是丧夫丧女。
“是。”
康慷没有多说什么,没有任何推辞,直接在石凳上面坐一下。
“今年多大了?”
石甄看向康慷,也许是因为他是李季奶父的缘故,李家待他记好,脸上只有几许皱纹,让人分不清真实年龄。
“四十。”
康慷开口回答,没有任何的羞涩和不悦。
若是换作其他像他这般年龄的男子,被石甄问及年龄,可能会生出其他的想法。
“四十岁了啊,我比你要大三十岁。”
石甄笑了笑,笑容当中的含义,康慷看不明白。
大三十岁啊,比一个长久还要大。
长久今年多大了来着?
石甄皱着眉头想了想。
好像是二十四了吧……人老了脑子不中用了,连长久的年龄都记不准了。
一岁……两岁……五岁……十岁……
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就这么看着长久长大了。
时间过得真快呀。
“李季小时候好带吗?”
小砂壶当中的水滚开,康慷开始泡茶。
“小公子?!……小公子小时候好不好带完全要看他的心情,心情好的时候说什么他都会听着,心情不好的时候你说多少遍他都当耳边风!”
康慷说到小时候的李季,脑海中不禁浮现了当时的场景。
小时候的李季就别人家的小男孩要生得更加好看,谁家的公子夫侍来丞相府走动的时候,都要伸手抱一抱他。
最开始李季还觉得新奇,愿意被不同的人抱着。
后来不知怎么的,有一个刚刚成亲的细君,想要抱一抱李季,李季当时正在地上玩土,直接伸手扔了一把土,弄脏了那个人的头发和衣衫。
那个刚刚成亲的细君没有丞相府家大业大,不敢怒不敢言,后来再也没有去过丞相府。
从那以后其他人想要过来抱一抱小公子的时候,康慷都会事先阻拦,免得小公子再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是吗!”
石甄听康慷这么说,脑海中也浮现出一个小小的身影。
“可不是……”
康慷把李季小时候不让别人抱的事情给你石甄讲了一遍。
石甄想到小时候的长久,她可比李季还不听话,那就不让外人伸手抱她。
小时候的长久嗓门很大,哭起来就没完没了,根本不敢让别人抱。
“告诉小公子有人抱他的时候,他不想别别人抱,直接躲到我身后,可是不管怎么说,小公子都软硬不吃,不想被别人抱的时候不是直接甩脸走人,就是把手边的东西摔了发脾气,根本不会藏在我身后……”
说起李季,康慷有说不完的话。
错过了小公子成亲,他很遗憾。听三小姐说小公子成亲的时候很寒碜,连普通人家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