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兆木和兆雪的想法跟耳卷的想法不同。
王舍予的脚踩在另一枝树干上面,柿子树上的几片叶子飘零而落。
夏令伸手接住了一片落下的柿子叶,柿子叶还带着一点绿,但是大部分都已经枯黄了。
夏令把手放在他的画纸旁,画纸上早已经用碳棒画好了一幅画。黑白相间勾露出一幅秋叶凋零的景象,枝头的柿子硕果累累,柿子树的枝干却仍然笔直。
画纸上面的柿子叶没有颜色,柿子也没有颜色。碳棒简单的勾勒,却无比生动,仿佛透过这幅画卷,就可以看到真实的景象一般。
“夏令,要吃柿子吗?”
王舍予站在柿子树上面,看着柿子树下面的夏令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喊了他一声。
夏令惊了一下,手中的柿子叶落在了地上。
“我不吃,你小心些看着脚下的树枝。”
夏令仰头,柿子树上站着的王舍予肤色亮白,在阳光下整个人仿佛会发光一般。腰间绑着装柿子的布兜,他已经摘了几个树上的柿子,装在腰间的布兜里,布兜鼓鼓囊囊的,看起来像是怀孕了一般。
但又不是怀孕那般圆润,看起来有些怪异。
耐脏的灰色衣衫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可穿在王舍予的身上,像是落了难的富贵公子,带着他自成一派的气质,看起来格外精神。
“吃一个呗……!”
树上的王舍予的声音清脆,整个人都洋溢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少年滋味,看起来一点也不像生过孩子的男子。
这样的男子,为什么待在他身边的女人会不是孩子的生母?
“你……”
夏令想要再一次拒绝说不吃柿子,想要让王舍予小心自己脚下。可是刚刚说了一个字,王舍予就打断了他。
“吃一个,诺。”
王舍予说着已经在树上面蹲下,手中拿着一个完全握不住的大柿子。
夏令看王舍予都躲在树上给他柿子了,也不再拒绝,伸手去拿。只是树有些高,夏令用力伸手也碰不到王舍予手中的大柿子。
“你跳起来拿啊!”
王舍予在树上也用力伸着胳膊,奈何还是碰不到。
夏令听到王舍予的话以后,跳了起来,一下子就拿到了王舍予手中的大柿子。
跳起来又落在地上,夏令久久都没能反应过来。
他虽是不受宠的庶子,但该学的礼仪规矩,他全部都一点不落的学过。像这般跳起来去拿东西,他只记得小时候好像做过,后来再没有这样过。
跳,是很简单的一个动作,但是他的生活里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过。
他整日在小木屋里看兆木和兆雪跑着跳着,玩闹着。觉得他们是小孩子,就应该那样开心。可现在自己做了跳这个动作,才发现这样简单的一个动作,自己已经好多年都没有再做过了。
有不少人曾夸奖他画的画,传神、精致、栩栩如生。那些人的夸奖与他的身份根本无关,毕竟他只是府宅中一个不受宠的庶子而已。
那些夸奖的一边如数收下,一边谦虚的表示还需要继续努力,还有进步的空间,可心中想的却是他画画的能力,确实要比那些高门大户学着琴棋书画的公子们更好。
画花鸟鱼虫,画山水画,画花卉,画人像……那些夸奖他的人说,他画的人像最为生动逼真。
可现在他却觉得自己曾经画的那些人像,全部都是临摹。一点都不传神,一点都不精致,也一点都不栩栩如生。
曾经他视为骄傲,让他自豪的画画的能力,现在突然觉得没什么。为之前的假模假样的谦虚,感到羞愧。
他的身份本来就不如其他的公子们,又何必强行在画画的能力上找补?
那些在别人夸奖时候的笑而不语。那些在别人炫耀时候的进退有度。不过是因为他的身份不如其他人,不过是因为他心中的自卑。
曾经他是想要攀附于别人的。在纳川国,他画画的能力被大皇子看中,他想要攀附于大皇子的。就算他的身份不够高贵,可是大皇子的身份足够了,他待在他的身边,用不着狐假虎威,别人也会敬他三分。
后来,大皇子身上发生了一些事情,他没有办法再攀附于他了。
他犹豫了好久,最后决定离开,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不用管他的身份,他也可以假装自己不自卑。
到了纵央国以后,心底的懦弱和自卑,让他又攀附于王舍予和耳卷。对于耳卷,他是没有男女之情的,他只是想让她给自己一个收留的地方。
他从纳川国到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