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呕吐根本没有停下来的现象,反而愈来愈厉害。
而这时,一旁拿着帕子为米苏擦拭嘴角的李嬷嬷突然惊惶地大叫:“王爷,姑娘在呕血。”
裴凯哥接着灯火一看,顿时手心冰凉:那帕子上,真的有一滩鲜红的颜『色』……
“来人哪,传大夫。”裴凯哥焦灼大剑
在等待大夫到来的时候,不知所措地紧紧抱着渐渐失去意识的米苏,不停地:“没事的,宝珠,没事的,会好的,你不要怕,不要怕……”
大夫到来时,米苏已经陷入昏『迷』。
裴凯哥一把拎过他的衣领,眼神暴怒嗜血:“我告诉你,若是这次你治不好她,我就灭你满门。”
大夫战战兢兢地为米苏拿脉诊断之后,总算找出病因:“姑娘应该是中了产自北越的剧毒--七绝散。这种毒『药』,起势缓,但一旦发作起来,就会在七个时辰内……”
“什么?”裴凯哥的手已经握成了拳,青筋暴突。
“七窍流血而亡。”
听完大夫的话,裴凯哥的眼眸,在一瞬间凝滞,似乎能看见有细微的裂缝,在慢慢绽开。
“是谁……给宝珠下这么重的毒?”声音缓而低沉,却让人不寒而栗,仿佛是来自索命的修罗殿。
他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她今日所有的行程,然后焦点停在晚宴上『吟』儿的那杯酒上。
“给我把『吟』儿带来。”他的语音还未落,外面已经传来了呼抢地的哭喊声,『吟』儿披头散发地冲进来,乒在米苏床边。
“姐姐,你为何这样了?”『吟』儿满脸是泪。
“你不知道么?”裴凯哥伸手,狠捏住她的下巴。
『吟』儿的一双眸子,楚楚可怜地望向裴凯哥:“在我听宝珠姐姐中毒的那一刻,我就知道,王爷会怪罪于我,以为我在酒中下毒。”
“那到底是不是你呢?”裴凯哥的眼神中,满含着杀意。
『吟』儿凄然一笑:“若是我,我现在怎么还能好端赌在您面前,您亲眼所见,我和宝珠姐姐,喝的是同一个壶里的酒。”
裴凯哥冷笑:“你也可以先在酒中下毒,然后自己再服下解『药』。”
这时,一旁跪着的大夫,抖抖索索地开口:“王……王爷,这七绝散……并无解『药』……”
“什么?”裴凯哥捏着『吟』儿下巴的手,骤然松开,指尖开始轻微地抖:“你……没有解『药』……”
大夫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为了自己一家老的『性』命,恐惧而绝望:“这七绝散……是当初一个『妇』人为了毒杀抛弃自己的丈夫而制,之后自己也服毒而死,只留下一纸制毒的秘方给后人,却未留下解毒的办法。”
裴凯哥全身的力道,似被人突然卸掉,两眼茫然失了焦距,半晌,慢慢地移到米苏脸上。
从未有人,见过这样脆弱的裴凯哥,顿时满室寂静,几乎听得见风吹帐幔的细微声音……
“并不一定全无解毒的法子。”裴璃的声音,骤然『插』入这一室死寂。
裴凯哥立刻抬起头来,焦灼急切地看着他,语气里甚至带了些哀求:“什么法子?快告诉我。”
裴璃却未即刻回答,而是走到床边去看米苏,眼神怜惜地握住她的手。
裴凯哥动了动,却忍住没有阻止,只是追问:“到底怎样才能救她?”
“去找夜骐。”裴璃轻轻吐出四个字。
裴凯哥愣住,随即反问:“为何找他?”
裴璃挥手摒退了其他人,才告诉裴凯哥答案:“因为炼毒的人,就是他的亲生母亲。”
裴凯哥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现在没有时间给你讲述那典故,宝珠等不得了,必须马上去找夜骐。”裴璃的话,让裴凯哥立刻起身,踏出两步之后又停住,背对着裴璃,声音低哑凝重:
“宝珠……我就暂时拜托给你了,这府里有人要置她于死地。”
“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再有机会加害于她。”裴璃点头,握紧了米苏的手。
裴凯哥再无犹豫,飞奔而去……
裴凯哥单骑至城门口,副将惊讶地问:“王爷这是要去哪?”
“开城门。”裴凯哥一句话也不多解释。
副将无奈,只得吩咐兵士开了城门,裴凯哥马蹄生烟,疾驰而去。
众人目瞪口呆。
等反应过来,副将慌忙命令:“快跟上王爷。”
可是裴凯哥发现他们时,却一摆手:“谁都不许跟着我。”